人群裡有人說:“張員外你說這話就沒道理了,謝家娘子可是你的大姐,珈姐兒也是你的親甥女。他們孤兒寡母的不靠著你們張家留在沙灣過活,難道你當弟弟的,當舅舅的,還要親自把他們趕走不成?”
張旗鐵青著臉,沒打掉的牙齒都快要給咬碎!
這邊廂李二又是一拳上去:“還敢狡辯?給我打!”
跟著他的人也是囂張慣的,自然他說什麼是什麼。
張家家丁上前幫忙,好歹是把人給架開了。
張旗鼻青臉腫地從人縫裡爬起來,指著陸珈她們吼叫道:“你們最好當著大夥的面給我解釋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珈抹了把虛無的眼淚,回應道:“舅舅,怎麼回事你最清楚,我們什麼也沒幹,要怎麼解釋?你雖然背地裡老是罵李二是個豬腦子,可他再蠢,方才阿孃也說得夠清楚了,他也該聽懂了吧?”
說完她面向李二:“你聽懂了嗎?”
這話讓李二怎麼回呢?
他要說沒聽懂,那就證明他是豬腦子。
關鍵這有什麼聽不懂的?!
這字字句句不就是指證張旗勢始作俑者嗎?
李二氣得渾身顫抖,要不是實在打不過了,他就再次打上去了。
張旗咬牙瞪著陸珈,手指著李二:“那他是怎麼進來的?難道是我放進來的?!”
“可不就是你放進來的,”陸珈眨巴眨巴眼睛,“我大病初癒,阿孃和誼哥兒照顧我還來不及,你該不會認為我們還有餘力整這出吧?
“再說了,如果不是舅舅你把人放進來的,那舅舅你又是怎麼會剛好在這兒呢?
“如果不是舅舅一手設了這局,又怎麼會大半夜剛好出現在毒打李二的現場?
“舅舅好人都做了,該不會事後還要甩鍋給我們吧?
“當然了,如果你一定要這麼做的話,那我們也只有認下嘍。”
陸珈這一口一個“舅舅”,簡直像是一個接一個的巴掌扇過來,張旗看著有氣無力慢條斯理的她,都氣傻了!
死丫頭口口聲聲有理有據,讓人反駁都不知從何反駁起,關鍵是她這麼陰陽怪氣,不但把鍋扣死在他頭頂上,還要反過來怪他甩鍋?
她真的是個才十五歲的黃毛丫頭嗎?
他怎麼覺得黑山老妖也不過如此呢?!
“張員外,你既然要維護外甥女,那就維護到底,怎麼能半路撂挑子外加甩鍋呢?他李家雖然有錢,也不見得強過你張家,你怎麼這麼怕事?
“你要是惹不起李家,那謝家娘仨更加惹不起,你這不是明擺著害了他們麼?
“你要扛不起這事兒,當時就別整這出。把人打了之後又甩鍋,這是人乾的事兒嗎?!
“虧你還是當舅舅的,平日不關照,只會欺負他們就算了,居然還要挑事害人,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圍觀的街坊七嘴八舌地指著張旗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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