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疊放著的袍服被他帶得滑落在地,他七手八腳抱起來,又梗著脖子道:“我知道你最近不在府中,你放心,我是沈家人,我不會說出去。可你明明回來了,方才為何不向父親請安?”
沈輕舟目光淡漠地從他臉上滑到他手裡衣服上,眼裡的殺意明顯極了。
沈追卻反倒還把手收緊了些。
過了會兒大約是覺得的確也沒有挾持他一堆衣服的理由,便放下了。
“滾。”
這就讓人不能忍了,他幹啥了就得滾?總不能是因為欺負了他的衣服吧?
“我不……”
“丟出去。”
房樑上跳下來兩個護衛,堪堪落在沈追兩側,不分由說架著他就出去了。
沈輕舟從衣服堆裡挑出個鮮紅的符袋,仔細吹打了兩下。
“挑幾隻惡犬,養在牆下。”
……
晨霧之中,沈追望著牆下幾隻精壯如牛的四眼狼犬,牙齒咬了又咬,轉身衝去武場。
“父親!”他順手提起沈博素日常用的那柄大畫戟:“大哥他居然在碧波閣養了犬!他這是幹嘛呀?這是不讓咱們進門嗎?”
沈博低頭擦拭著寶劍。
晨光輕灑,他凌厲的面容被光影照得更添了幾分威儀。
“去不了,你就不要去。”淡聲道,“府裡這麼大,多的是沒養狗的地方。”
“可是——”
“公子。”
門下僕人忽然齊聲請安,對話中的父子也被這聲音引去了目光。
沈輕舟穿著整齊的冠服面無表情路過門口。
他今日穿的是英國公世子的冠服,渾身金光閃閃,如同廟裡才鍍了金身的菩薩,想不讓人注目也難。
沈追看了眼目光定定的沈博,隨後提著長戟上前擋住沈輕舟去路:“你又裝大尾巴狼!”
沈輕舟停步。
沈追偏頭示意:“快見過父親!”
宋恩上前:“二公子!——”
沈輕舟抬手將他攔住,走上前半步後,廊下忽然金光閃爍,那隻袖子上繡著金紋的右手不知怎麼就抓上了這柄畫戟!
沈追反應過來,下意識要護,卻是又一陣金光,那重達五六十斤的長戟飛在半空轉了幾個花,隨後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杵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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