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清凝眉站在案後,一會兒走出來,拿上蓑衣斗笠:“隨我來。”
……
陸珈和劉喜玉各自派了無數撥人前往江邊檢視汛情。
前半夜倒還好,江水什麼時候開始漲快了?漲到什麼水位了?氾濫情況如何?俱都十分精準。
可到了後半夜,官府竟然不讓人靠近堤岸十丈以內了。
住在十丈以內的百姓,都得留在自家不得外出。
陸珈他們回不去了。
“就說是縣令大人親自下的令,如今連進出縣城的城門都已經關閉了!方才知府大人派遣人員過來增援,也是進城之後就不得出去。”
李常忙活了一夜,渾身上下已都是泥濘。
“城門都關了,那誼哥兒他們怎麼回來?”
“姐!”
好在這個時候,門外正好就傳來了謝誼的嗓音。
緊接著他和何渠一前一後地奔進來。
二人衣裳下襬上也是讓泥濘給覆蓋了,一雙鞋襪更是看不出顏色。
“兩條水系的閘門都開了!”
謝誼還在上氣不接下氣,何渠便接著他的話往下說起來:“閘門底下有齊腰這麼深的泥沙,乍一看是被衝開的。
“我們保險起見,找到了當地的河工下河檢視,最後在水底發現了完好的麻袋,並且咱們開合處的泥沙也是新的印記。”
陸珈道:“兩處都是如此?”
“一模一樣!而且我們還查看了四處的山塘,這幾日連日暴雨,山塘的水的確是滿的,卻沒有一處是決堤的。
“如果說暴雨的雨量足以衝開漣水涓水兩道江閘,無論如何也會有一部分山塘被衝開!”
“山塘沒毀就很不對勁了,”劉喜玉凝眉看向陸珈,“這怕是人為所致!”
陸珈臉色沉了下來:“我說這個季節怎麼會突然有洪水,合著背後真的是有人作妖!”
她問:“抓到人了嗎?”
“沒有!我們在周圍搜尋過,沒有發現可疑人。”
“肯定是早就走了。”劉喜玉道,“他們不會乖乖留在那裡等我們抓的。
“可我們必須把這個人抓出來呀!”李常咬牙,“這個喪盡天良的畜生,一定要抓到他去浸豬籠不可!”
屋裡幾個人俱都一臉憤色。
只有何渠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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