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句話,陸珈整個晚上都期盼不已。原本還要處理船伕帶回來的訊息,也先擱置到一邊,畢竟眼下添人手是大事。
一大早收拾完畢,陸珈就催著沈輕舟出門。
進城之後,馬車直接把他們拉向了一座茶館。
陸珈疑惑:“她們不在王府?”
沈輕舟下車:“我昨日塞了點錢給王府管事的人,請他把人先留在這兒,——我們上樓。”
此時的茶館人還不多,到了樓上,竟然有一間十分寬敞的包房,中間用珠簾一分為二,一邊是一張用來吃茶的大八仙桌,另一邊隱隱綽綽,看著像是擺了屏風軟榻以及琴臺等。
唐鈺撩開簾子,先讓陸珈步入,在等沈輕舟走入,最後才讓何渠進入裡面,自己走了出去。
還沒等陸珈把屋子打量明白,虛掩的房門就又被推開了,唐鈺先站在門內,緊接著來了幾個人,卻是年紀不等的男人,最前面這個身著錦衣,二十出頭,滿臉肅色,身後像是他的下屬。
在他們之後,又來了兩個丫鬟,兩個婆子,一個個目不斜視,動作輕巧敏捷。
那年輕的錦衣男子進來之後即朝珠簾內施了一禮,不知唐鈺拱手向他說了什麼,接而那男子就讓丫鬟婆子們上前來。
陸珈站在簾子之下,見這四個丫鬟婆子模樣周正,齊刷刷行禮的時候,動作整齊得如同被徒手操控的四個人偶,簡直比有些官戶小姐的禮儀還要講究。
陸珈前世回到京城後,陷入的第一個窘境就是被人當成土包子,就連蔣氏安排在她身邊的下人都明裡暗裡的擠兌她。
如今的陸珈當然對權貴們這些規矩路數爛熟於心,不會露怯,可如若身邊有了這樣幾個人,蔣氏難道還有理由以調教她規矩的名義往她身邊塞人?
“還滿意嗎?”沈輕舟問。
豈止是滿意?
簡直就是滿意到了心坎裡!
陸珈走出簾子:“你們都怎麼稱呼?”
四個人半抬起頭,先看她一眼,最左的婆子行了個萬福:“奴婢青荷,在王府裡做過二十年管事嬤嬤。這是白銀,白嬤嬤,擅長廚藝。丫鬟拂曉,裁衣和繡工都出眾。另一個是知暮,會寫字,梳頭的手法也是拿得出手。
“奴婢幾個,見過姑娘。”
陸珈心花怒放,這管事的,做飯的,裁衣的和梳頭的,竟都全了!
那喚作拂曉和知暮的丫鬟竟還各自取了幾樣繡品和字畫上來。
陸珈仔細察看,繡品佈線勻稱,配色養眼,再看縫合處,針腳細密,堪稱上品。知暮的字畫,是一幅蠅頭小楷,一幅行書,另有一幅春景小圖。這功力不說多麼精湛,也很是匹配得上一般大戶人家女師了。
陸珈且喜且憂。
喜的是她正愁沒人之時,沈輕舟替她找來了如此出色的人選,憂的卻是她們如此出色,又會否甘心到個商戶之家落戶?
她想了下:“你們家鄉何處?家中情況如何?”
那青嬤嬤看了眼其餘人,接而便齊齊提起裙襬雙膝跪地:“回姑娘的話,奴婢與白嬤嬤家鄉都在山西,離家多年,家裡早就無人了,便是有親戚,也多不相識。拂曉是江寧人,知暮是洛陽的。她們也是貧苦出身。”
“那二位嬤嬤不曾有兒女麼?”
青荷嘆道:“我二人自少時就已守寡,後也沒那個心思了。我倒有一兒,尚在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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