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讓他們放走的。”
“放走了?”
“沒錯。”陸家抱著胳膊,深深望著他,“你難道不好奇他們是怎麼找到我的嗎?我懷疑沙灣縣有內鬼。我料想他們逃跑之後,肯定要找地方躲起來。
“在認出郭路之後,我就拉住了何渠他們。
“而在姓郭的逃走之後,我則讓何渠悄悄跟上去了。”
沈輕舟方想起來,剛才的確是沒有看到何渠。
“我聽阿孃說,二月裡郭路來潭州暗中尋找我的下落時,走的是官府的路子。只有沙灣的人見過我,我懷疑這個內鬼就在沙灣縣衙裡。”
沈輕舟聽到此處,閃動著目光點點頭:“那我知道會是誰了。”
陸珈抬頭:“誰?”
“姑娘,秦管家!何護院回來了!”
沈清輕舟還沒來得及回答,長福激動的一聲呼喊後,何渠一下子就衝進了門檻。
陸珈騰地站起來:“跟到了嗎?”
何渠重重點頭,大步走到他們跟前:“果然不出姑娘所料,那姓郭的拐了幾道彎之後,恐怕是覺得甩脫了我們,然後就翻牆入了縣衙!
“小的也翻了牆,然後就看到,在衙門公事房裡等著他們的,正是原先和張旗來往密切的縣丞賀清!”
“是他?!”
“果然是他!”
陸珈和沈輕舟同時出聲。
何渠繼續往下說:“小的看得清清楚楚,就是那個姓賀的!那三個人進門之後,他們就把門關起來了。可惜門外時不時有衙役巡邏,我怕打草驚蛇,就先回來了。”
“已經夠了!”陸珈脫口道,“只要知道了透露訊息的是誰,剩下他們說什麼都不重要了。
“看來姓賀的是從張旗那邊發現了我,然後才往上稟報的。那我也能猜到了,發洪水的那天晚上,動過我枕頭的,也就是這個姓賀的!”
“他還進過你房間?”
沈輕舟的尾音挑了起來。
他都沒有進去過!
陸珈氣哼:“這個姓賀的早前與張家狼狽為奸,幹了不少壞事,他也真該死!”
沈輕舟默片刻,站起來:“你先回房,好好睡一覺。我去打點打點,等路引辦下來我們就啟程。”
陸珈聽到這裡,且驚且喜:“這麼說你是答應跟我一起回去?”
沈輕舟心裡嘆氣:“是。你是我僱主啊。”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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