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姐兒?”
陸階愣住了:“怎麼又是她?”
楊伯農一臉的無可奈何,攤手道:“大人親生的女兒,您都不知道,在下又如何知道?
“自從大小姐掌家之後,我看她更是如魚得水,行起事來更加雷厲風行了。”
陸階頓了半晌,睨他道:“你幾十歲的人了,走過的路比她吃過的鹽都多,她的心思都掌握不了,還好意思說?”
他坐下來,想了一下又說道:“除了蔣家,她還去了哪兒?”
“道觀裡。”
陸階點點頭,未再往下問。
隨後卻是道:“皇上方才也問起了柳家這案子。”
“哦?”楊伯農情不自禁上前,“皇上是何意?”
陸階把經過與他說了,接而道:“柳家與潭州府牽扯頗深,我聽說錦衣司賀平前陣子出了趟外差,究竟去哪兒無人得知,不過,潭州府押進京來的那個毀堤淹田的同知周勝,至今還在天牢裡。
“而詹事府詹事粟吟那個在五城兵馬司當差的小舅子,前陣子被調到天牢裡當獄頭了。
“周勝的案子,想必時不時會有些風聲傳到皇上耳中。”
楊伯農沉吟:“大人的意思是,皇上對柳家也已有一些不滿?”
陸階負起手來踱了兩圈:“倘若只是隨口問問,皇上卻連三千兩銀子的數目都知道。若是有心問責,卻又找上了我來問。”
楊伯農聽聞,正想回應一句“君心難測”,這時餘光看見窗外人影滑動,緊接著房門便被叩響了:“老爺,嚴大人到訪。”
屋裡二人立刻對上了目光。
楊伯農道:“眼下柳家麻煩纏身,嚴家應該忙著善後才是,嚴大人此番前來作甚?”
陸階想了下,側首道:“我知道。你先去蔣家那邊交代幾句。”
……
今日嚴述就未曾帶酒菜了。
非但如此,他臉色還露出了幾分憂色。
“離婚期也不過幾日,屆時瓔姐兒出閣,只有父親在,卻未有母親在,此事嵐初打算如何打點?”
陸階望著他:“不瞞你說,我本已打算這兩日就接她回來,可我才知道,郭路竟然捲進了老柳這案子,他竟然夥同外頭的伶人,給老柳上仙人跳!
“郭路可沒這腦子,這事兒難道不會是有人在背後攛掇?而能夠攛掇得動他的人又能是誰?
“她自小一無所有,嘗過了榮華富貴的甜頭,一有機會哪裡會收手?我看你還是算了吧,省得再惹出事來。”
嚴述擱在扶手上的右手握了又握,隨後也把茶端了起來:“到底她還有陸夫人的身份,人還是得放回來。
“至於回來之後——我自會讓你嫂子過來好好勸勸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