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氏聲音迴盪在屋裡，嚴夫人看了她半晌，最後才笑出聲來。
蔣氏臉龐已經扭曲：“此事對你來說並沒有害處，我不明白你笑什麼？！”
嚴夫人吸氣斂色，對著面前的屏風看了半日後才回應道：“往日倒是我小看了你。”
她走到門檻下，把門開啟，在一線而入的天光之下眯了眯眼，然後走了出去。
蔣氏咬牙追出門檻：“我等你三日！瓔姐兒出閣之前，我要聽到你的回話！”
庭院中的嚴夫人咬了咬牙，加快速度出去了。
一直在院門外靜默等待的陸瓔聽到聲音轉過身來，訥然喚了聲“舅母”。
嚴夫人睨著她，更加用力地咬緊牙關，離去了。
青荷剛把茶泡好，陸珈就飛步回來了。銀柳在身後都險些追不上她。
“聽到什麼了嗎？”青荷連忙問。
銀柳停步，拉著她進屋，把來龍去脈都說了。
青荷一聽臉色也驚的發白，快步走入了房中。
陸珈坐在榻沿沉思，還沒等青荷說話，她已經站起來：“讓長福去打聽父親在哪裡？我有事要問他！”
青荷忙道：“老爺自從去了戶部，似乎忙了起來，今日一大早就去了衙門，先前蘇志孝要尋他回話，等了半日也沒等著。”
陸珈看了眼她，又道：“那就備車，我去一趟程府！”
青荷點頭。
陸珈又在後面追了一句：“再讓長福先去燕子衚衕送個信，我要見沈公子！請他晚上在那裡等我！”
……
嚴夫人憋了這一路的氣，進門一看到聞訊引出來的嚴述，怒極反笑，一把扯掉了斗篷：“恭喜老爺，賀喜老爺，我們嚴府要有真正的姑太太了！”
嚴述凝色。
嚴夫人便把來龍去脈細細道來。
嚴述在聽到半路時臉色已經變了，待聽完之後，負在身後的雙手也捏成了拳頭。
“她倒是會打算盤！成為了嚴家真正的姑太太，她就徹頭徹尾與嚴家榮辱與共了，別說在陸家重新撿起了臉面，就是在外頭也還要再多幾份尊重！
“她這既是要佔陸家的便宜，同時連嚴家的便宜也要一併佔了！”
“我就說她是個賤坯子！”嚴夫人冷笑，“她可真把自己當塊料了，也不掂量掂量老夫人會答應嗎？就是母親心軟答應，我也不能讓她活著進來！”
嚴述踱到窗戶之下，站立片刻：“倘若只是為了佔便宜，倒不算什麼。
“成為了嚴家人，她就更加得聽話。這些事情抖露出去，對她的確沒好處。總之讓她佔著陸夫人的位置，總比讓別人佔了好。
“但她如今走投無路，還敢這麼挑釁，到像是有所恃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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