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歲!”
“浮橋合攏了!”
哈丁的命令剛剛下達,他身邊的第7師的官兵就發出了一陣陣歡呼。
哈丁趕緊舉起望遠鏡向河對岸望去,只見一片蘆葦蕩突然晃了晃——數百個“黑人兵”從枯草中冒頭,破舊的灰軍服上沾著泥漿,手裡的滑膛槍歪歪斜斜指著天空,一看就是烏合之眾。
“南方黑鬼的雜牌軍!”哈丁嗤笑著拔出佩劍,“第19團過河!給這些黑奴看看什麼叫正規軍!”
第一批北軍剛踏上浮橋,對岸的黑人兵就胡亂放了兩輪排槍,轉身往林子裡鑽。
“追!”第19團團長科林斯頓時來了勁兒,“殺光這群黑鬼,白人至上!”
當北軍三個營衝在一艘安裝了火炮的蒸汽輪船“密蘇里河”號的支援下,衝進密西西比河西岸的河灘灌木叢時,陳玉成正蹲在阿姆斯特朗炮的防盾後嚼菸草。十二門炮的炮管上都覆蓋著枯樹葉子,遠遠的根本看不清是什麼。
“放!”
十二發七十毫米炮彈尖嘯著掠過樹梢,一發砸在浮橋旁的河面上,炸出了一個黃綠色的火球,把正在過河的北軍官兵都嚇了一跳!第二發打在了浮橋東面的入口處,苦味酸火焰瞬間吞沒七八個剛剛撤下來的工兵。“密蘇里河”號也捱了一發70的苦味酸炮彈,在船艏甲板上炸出了一個巨大的火球,那門從今天上午開始就打個不停的32磅大炮頓時就啞了火。
河灘上的北軍還沒反應過來,第二輪炮彈已經朝他們頭上落下了。綠色火浪捲過河灘,把一群正在追擊黑人士兵的北軍第19團的白人士兵燒成了焦炭!
“上當了!”第19團的團長科林斯剛要下令後撤,曾克的黑牆旅從側翼的一片樹林中殺出。三千穿著灰色呢子軍服的黑人精銳舉著米涅步槍,組成了兩道散兵線,如“黑虎”下山一般,就把北軍第19團的戰線衝了個七零八落。.
“贏了,贏了,又贏了!”
站在密西西比河畔一片樹林裡的咸豐看到自己的“半渡而擊”之計得了手,興奮的已經有點手舞足蹈了。
他現在可是越來越會打仗了!上回在馬納薩斯打出了“黑牆”旅的威風,這次又在密西西比河打了北軍一個“半渡而擊”.開門紅啊,如果接下去的一仗還能打好,就能粉碎了格蘭特的這一輪分進合擊,然後就能安然渡過密蘇里河,撤到內布拉斯加州境內過冬。
“總督,總督,曾將軍請求率領黑騎兵出擊!”
黑德海的聲音突然在有點得意過頭的咸豐耳邊響起,咸豐這才想起來這仗還沒完,可不能半場開慶功宴啊!
“快,快舉紅旗!”
隨著咸豐一聲令下,幾面鮮紅的旗幟馬上就衝出了咸豐所在的樹林。
早就整裝待發的麟書瞧見衝鋒的訊號,立馬就抽出馬刀向前一指。然後就是一聲大吼:“黑騎士突擊!”
當麟書的黑騎兵出現在北軍背後時,浮橋已經陳玉成的12門70阿姆斯特朗後裝炮打斷成三截。一千匹戰馬的馬蹄踏出了轟隆隆的雷聲,舉著馬槍的黑人個個如下山猛虎一樣,勢不可擋。科林斯的第19團根本來不及組成空心方陣,就被這一千名黑騎士徹底沖垮,失去了任何有組織的抵抗。
哈丁在密西西比河東岸眼睜睜看著第19團被擠壓在河灘,被黑人騎兵衝散,黑人的步兵和刺刀淹沒忽然,密西西比河上爆出了一聲巨響,那條“密蘇里河”號蒸汽炮艦終於被陳玉成親自掌握的12門70後裝炮打出的苦味酸炮彈打成了一團飄浮的烈火。
漢尼拔鎮的鐘樓在炮火中轟然倒塌,磚石砸進結冰的街道,濺起的血沫子凍成暗紅色的冰晶。黑湯姆的馬刀插在法院門前的石階上,刀柄纏著從女包衣裙襬撕下的布條——那是他計數用的,每殺十個北軍就係一條,如今已纏成血疙瘩。
貝爾蜷縮在地窖通風口,透過鐵柵看著廣場上的屠殺。最後三百黑包衣被鐵鏈拴成三排,每人發了五發子彈。鑲黑旗的軍官用皮靴踢他們膝蓋窩:“跪好了!等白鬼露頭就打爆他們的頭!”
北軍的火炮突然發出轟鳴,一發開花彈在第一排黑包衣當中炸開,瞬間打出個大大的“缺口”。第二排的人剛要逃,就被督戰的黑騎兵用套馬索勒住脖子拖回來。貝爾看見個獨臂的黑包衣突然暴起,用斧頭劈開同伴的鐵鏈,卻被剛剛飛馬回到她身邊的用一支斯賓塞連珠步槍一槍打穿脊椎,顫抖著撲倒在地。
“我們該走了。”湯姆拎起貝爾的後領,像拖麻袋似的將她拽上了自己胯下那匹高頭大馬的馬背。在和黑湯姆一起離開漢尼拔鎮的時候,貝爾發現遠處密西西比河泛著詭異的紅光——那是“密蘇里河”號蒸汽炮艦燃燒。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