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筍和一直未語的尹雪若早已經成了看客。如果一定要說還有未受影響的人的話,那就只有趴在慕九腳下的阿伏了。他正在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然後爬起來,又弓著背一臉戒備立在慕九身前。
慕九彎腰拍了拍他的頭,心裡充滿了鬱悶。此去月老宮求證,謊話必然穿幫,若是穿幫,她是絕對在天庭呆不下去的了。她若要走,那她與阿伏也得分離,朝夕相處了幾個月,突然分離心裡竟是十分不捨。
“大人,回來了。”
正在這會兒,守在門下的兵役走過來跟劉俊稟了聲,院門口就有腳步聲匆匆回來了。奉命去月老宮的管事高舉著一張紙到了劉俊與長衍星君跟前,附上去與他們耳語了幾句什麼,就見劉俊一把將那紙從長衍手上抽了去,低頭細看起來。
慕九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似乎連阿伏都感覺到她的緊張,而抬起頭衝她嗚嗚地哼個不停。
“既然真是未婚夫,那為何你事先不報?!”劉俊忽然抬頭,沒好氣地衝著慕九。
雖然怒容未退,但好歹臉色好看些了,就像烏雲散去終見了陽光,雖未全晴,但也無風雨。
慕九立時啞巴了!他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真是未婚夫?
陸壓這裡也有些失語,但他到底比慕九反應快:“那是因為我是早兩日夜裡才到的,因為是打算留下來長期照顧我們阿九,所以還沒商量好怎麼跟大人報告。然而不想就出了這樣的事情。我承認這是我的錯,還請大人看在我陸某並不曾干擾到他人的份上既往不咎。”
劉俊凝眉望著他,並沒有立刻說話。
慕九總算是聽出點頭緒了,他們這意思是說,月老宮裡查出的結果居然還證實了她和陸壓的關係?
這不可能吧?
月老是不是老眼昏花牽錯線了?
他怎麼可能會真給出這樣的證據?她跟陸壓完全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啊!
——不過,他老眼昏花卻也是好事!起碼她就可以輕鬆過關了!她不用丟掉差事回洪蒼了!看劉俊的臉色,這分明就是不打算再把她攆出天兵營了,這豈不是天大的好事嗎?!
嗯,八成是陸壓在背後做了手腳,一定是!
沒想到這小子手腳倒是利索。
她立刻來了精神,乖覺地走到前方單膝跪下:“小的未能及時稟告,懇請大人饒恕這回!”
“既是真的未婚夫妻,自然沒有重懲之理。”劉俊放緩語氣道,“但你們女子宿舍豈能留宿男子?本官限你三日之內安排好私事把他送走,此事就抹去不究。”
就算未婚夫也能算半個家人,天兵營也有隨軍家屬,可是她總不能帶著自個兒男人住在這裡頭吧?而且有資格帶隨軍家屬的都是有官階的,可她郭慕九連最小的百夫長都不是,有什麼立場帶家屬?準她帶個兔子已是了不得了!
“大人,陸某此來,乃是為長期陪伴阿九而來,還請大人恩准。”慕九這裡還沒答應,陸壓就搶在她前面開口了,“我們阿九身世悽苦,我不願她獨自在外吃苦。既然天兵營也有許多隨軍家眷,那麼不妨也多我一個好了。”
“你要隨軍?”劉俊剛剛展開的眉頭又皺起來,“那你住哪兒?”總沒有長期住在紫鈴苑的道理!
“我不同意!”餘小蓮的臉已經漲成紫紅了,“我絕不同意留下他!還有郭慕九,她也必須走!”
“閉嘴!”長衍星君喝斥她。
局面再次陷入僵持。
劉俊咬牙望著慕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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