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東沒有說話,因為從前身對父親的瞭解來看,之前很多次前身是讓父親找奶奶要糧食的,但每次把老太太叫過來,沒等秦喜奎開口,老太太率先發難,怒罵一家三口全是廢物之類的話,發洩完就離開,根本沒給秦喜奎插話的機會,連著好幾次都如此,秦喜奎也不知道是真插不上話還是骨子裡對老太太恐懼,到最後都沒說出意圖。
秦喜奎可能也讀懂了秦東眼中的懷疑,尷尬又苦澀的笑了笑,不再言語。
秦東也沒天真到寄全部希望於這個便宜老爹,畢竟他現在已經是個殘疾人,奶奶對他們一家子的態度就能看出來棄若蔽履,不然也不可能讓他們住進驢棚,更不可能看著他們捱餓而沒有任何表示。
還得想辦法自救,但秦東搜尋了前身所有的記憶,卻找不到任何可以獲取事物的辦法。
村東頭的一口老魚塘,早已被搜刮乾淨,別說魚了,就是青蛙都找不出一隻。
田間地頭到處是抓捕野兔和田鼠的陷阱,活物早已被抓的快要絕跡了,秦東可不認為自己能運氣好到能隨便抓幾隻。
怎麼辦?該怎麼辦?
秦東苦思冥想,最後腦袋昏沉沉的竟然睡了過去。
睡夢中,秦東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神秘空間,以上帝視角俯視著下面。
這裡有一片麥田,目測十幾畝,成熟的麥穗低著頭,金燦燦一片,徐風吹過捲起陣陣麥浪。
在麥田的盡頭,有五六棵棗樹,紅彤彤的棗子掛滿枝頭。
飢餓感驅使著秦東爬上棗樹,隨手摘下一顆塞進嘴裡。
清脆甘甜瞬間充斥著整個口腔,順著食道滑進胃裡。
良久,秦東才有了一絲飽腹感,也順便摘了滿滿兩兜子蜜棗。
忽然,一陣哽咽聲將秦東驚醒,他睜開眼就看到一個年齡七八歲的小姑娘站在炕頭。
小姑娘瘦骨嶙峋,穿著一件破舊的花襖,小臉洗的乾淨,頭髮紮成兩個羊角辮。
與此同時,秦東的腦海中,出現一段資訊,這小女孩是他的妹妹,名叫秦燕。
“嗚嗚……”
“哥,奶奶要把我賣了,換取一百斤小麥。”
“可我不想走,我不想離開哥哥和爸爸。”
秦燕的淚珠簌簌落下,哭的梨花帶雨讓人心疼。
秦喜奎猛地捶著炕,嘴裡罵道:“荒唐,嘶……燕兒你放心,有爹在,誰也別想把你帶走。”
秦東震撼了好一會才逐漸緩過神來,他生在盛世,一直覺得人口販賣離自己很遠,可萬萬沒想到,剛穿越過來就要秦燕目睹妹妹被賣。
更諷刺的是,只有區區一百斤小麥。
糧食比人金貴唄。
他皺了皺眉頭,將秦燕拉到懷中,看著已經泣不成聲的妹妹,心中泛起了絲絲憐憫還有一股無名怒火。
“小燕,放心吧,沒人能把你帶走。”
話音剛落,就看到一個身穿粗麻衣的老太太走進窯洞,身後跟著兩個中年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