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文濤滿懷期待的坐在包廂，直到一件件菜品端上桌，笑容卻是明顯的逐漸消散。
豬肝、豬大腸、豬腰……
“秦老闆，你這……確定沒上錯？”
瞧著一大桌子的菜，全都是豬下水之類的東西，不免讓黃文濤懷疑是不是惡作劇。
他是知道豬下水能吃，但那是針對窮苦人家實在沒辦法，才會用這些散發腥臭味的內臟果腹。
長這麼大還從沒嘗過的黃文濤，本能產生牴觸，甚至胃裡都已經在隱隱反胃。要不是打小有著良好的教養，說不定這一刻他都要作嘔了。
秦東注意到黃文濤那比吃了黃蓮還難看的表情，聯想他家境優渥，自然沒接觸過底層人才會吃的內臟。
而這也是給他出的一道難題，想看看他是否表裡不一。
“沒錯啊，我就準備了豬下水，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秦東一本正經的說道。
黃文濤聽了，瞳孔如爆發地震般顫動，臉皮也跟著不禁抽搐，身體更是本能的往後退了兩步，明顯感到亞歷山大。
身旁的張天明見他如此，厚著臉皮打起圓場。
“秦老闆，還是算了吧。黃少打小沒吃過苦，更沒吃過豬下水，就別為難他了吧。”
秦東扭頭看向他，故作不悅的問道：“聽張老闆的意思，我要比黃老闆矮一截，打出生就只配吃些富人嫌棄的食物咯。既然是這樣，我還真無力反駁，咱們身份低微，沒資格跟有錢人相同而論。”
這句話丟擲，秦東長嘆口氣，徑直走到包廂門口，意思不言而喻。
黃文濤意識到張天明的話有所冒犯，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後者也是知道說錯話，灰溜溜的縮起脖子，不好意思再張嘴。
黃文濤賠笑道：“秦老闆別生氣，張天明他嘴笨不會說話，別跟他一般見識。什麼身份低微，那都是清朝定的壞規矩，現在人人平等，我也非常樂意交你這個朋友。”
秦東回了他一個假笑，隨即衝桌上的豬下水揚了揚頭。
不是想交朋友，吃一口瞧瞧。
黃文濤哪裡不懂，一咬牙，擲地有聲道：“不就是豬下水嘛，秦老闆吃得，那我也吃得。”
給自己壯完膽的黃文濤，隨即拿起筷子猛地往肥腸盤裡夾去。
別說……聞起來還挺香，黃文濤不爭氣的嚥了口口水，儘可能不去想吃的是豬大腸，鼓起勇氣往嘴裡塞。
想象中的噁心腥臭沒有出現，反倒是一股勁道Q彈的滋味席捲腦神經。隨著輕輕咀嚼，肉感揮發而出的味道填滿口腔。
黃文濤詫異的睜開眼，直勾勾的盯著剩下的肥腸，忍不住又夾了一筷子。
“好吃！太好吃了，原來豬下水還能這麼美味，以前家裡殺豬都把豬下水扔掉，想起來都是暴殄天物啊。”
說著，又往另外的盤子夾去，依舊是好評不斷。
吃的入迷的模樣，也是勾起張天明的好奇。他倒是吃過幾回，但根本不像黃文濤那麼誇張，頂多就是不排斥。
為了解開疑惑，他悄悄走過來，見黃文濤沒空搭理後，便用筷子嚐了嚐，瞬間他彷彿被開啟了一道新世紀的大門，吃的根本停不下來。
“別急，配著米飯會更香。”秦東邊說，邊把準備好的米飯遞給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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