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東不想喜慶的氛圍被打破,在被問及新娘怎麼沒帶回來時,藉口稱紅梅被向陽大隊接回去了,婚禮推遲。
聽聞此言,在場的賓客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恰巧這時廚子端著菜走過來,看得賓客們面露惋惜。
可惜這一桌宴席,新娘子不在,酒席只怕是吃不成了。
儘管覺得可惜,但賓客都知道最難受的還是秦東,誰也不想這時候還沒良心的坐下來吃席,紛紛萌生退席的念頭。
“大家這是怎麼了,不就是婚禮舉行不了嘛,沒什麼大不了。婚宴吃不上,可以當做是我家的喬遷之喜啊,各位叔叔嬸嬸抓緊入座,別浪費一桌好菜。”
秦東注意到在場鄉親情緒不對,明白緣由的他趕忙打圓場,避免局面陷入尷尬。
此話一齣,眾人適才潘然醒悟。
對啊,新娘來不了,也不耽誤吃飯嘛。
一時間,原本鴉雀無聲的氣氛,再次變得熱火朝天。
秦東作為東道主,主動幫著請來的端菜師父上菜。關海知道秦東故作堅強,便跟著一塊幫忙。
菜餚上齊後,秦東示意大家吃好喝好。
轉身之際,臉上的笑容褪去,漫無目的的進了屋。
秦東雙手捂著頭,心裡感到一片空虛。他實在想不明白,萬事都準備好了,可就在這臨門一腳的節骨眼上,紅梅為什麼會突然消失。
正琢磨著呢,身後傳來腳步聲,秦東不想讓人看到自己落寞的樣子,快速的調整情緒,強行擠出一絲微笑扭頭望去。
“海哥,朱小姐,你們……”
“嗐,這不是人生地不熟,尋思著只能找你了,該不會新娘跑了,連飯也不想跟老哥吃了吧。”
秦東知道關海是在變相安慰自己,心裡很感激。只是有點不明白,朱廠長的女兒怎麼也跟著一塊過來了。
察覺到秦東的目光望過來,朱虹心如明鏡道:“抱歉,我就是單純想認識秦顧問,所以就跟著一塊進來了。”
“行了,別糾結了,手都快酸了。”
秦東一聽,忙是幫忙把菜放桌上,關海把酒開啟先給秦東倒滿。朱虹自來熟的把杯子遞過去,關海見狀發出意味深長的笑聲,也跟她把酒滿上。
吃的正高興呢,外面忽然傳來吵雜的聲音。
“秦喜奎給我滾出來,翅膀硬了是吧。搬新房不和媽說就算了,我親孫子娶媳婦兒這樣的大喜事也不說,眼裡還有媽嗎?”
“就是啊二哥,太不厚道了,都是一家人,有喜事怎麼還不託人通知一聲,太寒心了呀。”
祥和的喧鬧場景,伴隨著王雪琴和秦喜民的到來,變得烏煙瘴氣。
特別是他們那有一句每一句的陰陽怪氣,聽著就讓人感到膈應。
王開富作為村長,打著圓場的說道:“瞧這話說得,估計是秦東太忙了,忘記通知你。既然來了,那就坐下來吃點。”
“秦東現在可了不得啊,不僅在農機廠當骨幹,還給家裡箍了新窯,以後你們老秦家的好日子可是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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