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御霆一噎，只能乾巴巴地回：“不會的。”
“誰知道呢？”袁老頭冷哼一聲，手一撐，從木柵欄上靈活地跳下來。
袁老頭臉上佈滿皺紋，雙目是所有上了年紀的人一般渾濁，此刻卻有一種一眼看透世間永珍的世故感。
看向司御霆：“上將大人，可以毫不謙虛地跟你說，和我徒兒結婚，是你半生榮耀中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我徒兒為這個國家付出的，一點也不比你少，甚至她實現的價值，是多少前人努力一輩子都無法達到的。”
司御霆唇瓣有些顫抖，低沉的聲音帶了一些哽咽，“是。”
袁老說得沒錯。
打了幾千年，蟲族因為她而停戰。
培育了這麼多年的能量植物，至今培育不出淨化值100%的能量水果，而她可以。
也沒有人能全面有效地提高生育值。
更沒有人能一下子配置出那麼多精神力穩定藥劑且毫無副作用，拯救那麼多人的生命。
因為這一紙婚姻，連帶著他的家人，他的軍團，都從中得到了莫大的好處。
這些，他一直都清楚明白。
但從別人口中說出，仍舊讓他心裡彷彿砸下一塊巨石，砸得心臟血肉模糊，疼痛感他幾欲窒息。
袁老頭抱著手臂，繼續扎心：“如果我猜得沒錯，我徒兒嫁給你，最開始就是看中你的生育值為零，只是她自己都沒想到最後她生育值還是暴露了，所以她嫁給你有什麼用？”
“難道是為了被算計被針對本該手刃敵人的時候，還要左顧右盼，顧及你們那千絲萬縷的血脈親情，皇家顏面？”
說完，袁老頭毫不客氣地大笑起來，像是在講著什麼笑話。
確實是個笑話。
不過袁老頭並不知道曲桐的生育值是因為救司御霆暴露的，只當曲桐懷孕了才暴露出來的。
司御霆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面色比方才更白了幾分。
袁老頭沒理會司御霆，傭人那邊將他說的行禮全都整理到了空間鈕裡，他過去拿回空間鈕，順便檢視一下有沒有什麼落下的。
回來見司御霆還站在原地，垂著頭眼眶紅紅的。
“哼。”袁老頭對他冷哼一聲，大步瀟灑地走了。
走了兩步又退回來，十分鄙夷地開口：“藥劑下個月會正常供給軍部，連帶著這個月拖欠的一起，這是當初徒兒跟我說幹掉藍家給你們的補償。”
“也就我那個傻徒兒心善，其實她本可以什麼都不用給的。”
聞言，司御霆抬起頭，漆黑髮紅的眼睛裡染上一絲亮光，“阿梨剛剛跟你說的嗎？”
袁老頭眼白一翻，哪會讓他如意，忽略司御霆的問題，半是警告半是提醒般道：“我老了，過不了幾年可能也會像藍家老不死一樣配置不出特級藥劑了。”
“在新的藥劑宗師出來之前，你們這些SSS級只能靠我徒兒了，如果我徒兒再沒了，藥劑界就會出現斷層，你麼好好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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