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著走著她又回過身來,打量著那嫩嫩的竹芯——雖然很茶,但如今的水沒有那麼清澈甘甜,抽點竹芯泡水應該是可以的吧……
剛好竹子都倒地了,還方便自己抽呢。
跟竹子相關的工作,大部分都挺解壓的。
懷榆才剛抽了一把,正進入狀態呢,就見一旁躺著的狂彪一個鯉魚打挺——挺失敗了。
上半截的竹葉都快要立起來,而後又重新砸向地面。
他更加氣急敗壞了:
“你還採上癮了是吧?怎麼著?我這一身都得利用上啊!你咋不把竹竿也拖回去削了蒸竹筒飯呢!”
這狂彪嘴雖然碎,但竹子還可以的。
懷榆因此就越發大膽了,此刻驚喜道:
“大叔,我們真是心有靈犀呀!”
“蒸了竹筒飯的竹筒還可以烘成竹炭,剛好幫我過濾水呢!我家那捧花生殼兒太少了,感覺都不夠用。”
唉,說來說去,還是小田不爭氣呀!
竹狂彪霸道一生,自打變異後還沒聽過這麼不要臉的發言呢,此刻氣得渾身都哆嗦了!
懷榆還記得他那“哆哆哆”的竹葉呢,此刻趕緊軟語安撫:“大叔,別生氣嘛!我太窮了,連口乾淨的水都喝不起……要不然你看,這麼大的三清山怎麼只有我一個人到這邊兒來呢?”
狂彪“哼”了一聲:“誰說只有你?山那面兒的小道兒上分明還有別的探險者!”
不過那都又得隔兩個山頭了,懸崖峭壁的,他嘀咕著,到底還是預設著懷榆的動作:“抽完這把不抽了啊!”
“好嘞!”懷榆乖巧的把竹芯扔進簍子裡,手上重新空空。
這麼一折騰,眼見著太陽落山了。懷榆手裡都已經抽了四五六七把竹芯了,白嫩微黃的竹筍也背了滿滿一筐,她這才反應過來:
“啊!”
“你好了沒有啊?”狂彪從打盹中醒過來,下意識說道:“最後一把了啊,抽完這把真得走了。”
懷榆這才看著自己揹簍底下的睡袋發愁:“我本來打算今天晚上在山裡過的呀……”
可現在……
簍子裡的竹筍不能過夜了,眼前的狂彪估計也不能過夜了……
叢林中已經漸漸生出了濃重的暮色,懷榆鬱悶地嘆口氣,這才收回手來,走到狂彪面前一陣打量。
“大叔,我抱你腳了哦。”
她把竹根摟住,此刻拖著粗壯的竹子就往山下走,還被狂彪嘲笑道:
“狹隘!雖然我會說人話,但我跟人能一樣嗎?渾身上下就不分頭腳的——哎你走快點!現在拖下山去,凌晨把我種上,早上我還能喝點兒晨露呢。”
懷榆好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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