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懷榆又拎起被簍背上肩膀,對他笑了笑:
“周潛哥哥,那我就先回去啦!”
等病房門關上,周潛鬆開手,這才呲牙咧嘴的嘆口氣:“嘶——”
這個神經粘合的感覺,實在太難受了。
而後他又突然納悶——
怎麼好好的又開始甜言蜜語叫“周潛哥哥”了?她又做什麼心虛的事了?
……
而病房外,懷榆也垮下肩膀,呆呆的站在那裡,好久才深吸一口氣,轉而來到了剛才的護士站:
“姐姐,你們不要告訴我哥哥我提前來了哦!我請你們吃糖。”
兩名護士還記得剛才冰糖的滋味呢,這會兒連連擺手:“不了不了,這個肯定很貴,你留著自己吃吧。”
“不說就不說,這也不是什麼大事,放心,我們會保守秘密的。”
兩人看著她,此刻伸手在嘴邊做了個拉拉鍊的動作。又看看小姑娘微紅的眼周和鼻頭,心裡大概也知道是怎麼回事——
畢竟經常會有人覺得自己能忍受生物材料的痛楚,但適配進度到15%後就鬼哭狼嚎涕泗滂沱地拒絕反悔……
說實在的,周潛能成功挺過來,難怪剛才的醫生在護士臺炫耀那麼久,連他們聽著都覺得了不起呢!
小姑娘來這麼早,肯定是看到了那種折磨,兄妹兩個互相體貼,也挺好的。
懷榆笑了起來,黑黑的眼瞳裡全是滿足和信任,甜甜應道:
“謝謝姐姐。”
兩名護士被甜的心花怒放,心想難怪那位周隊長這麼拼命,她們要有這樣的妹妹,恐怕也恨不得摘月亮給她了。
懷榆腳步輕快的離開醫院,而後搭上了返程的公交車。但在花城醫院內,周潛卻很快又按下了呼叫器。
護士很快就進了屋子:“是有哪裡不舒服嗎?”
周潛抬起頭來,原本微黑的皮膚中透露出一種全無血色的慘白,眼中滿是飽經摺磨的紅血絲,渾身上下都寫滿了疲憊和虛弱。
但他此刻看著面前的護士,低聲問道:“請問你今天下午一直在護士站嗎?”
啊?
護士茫然一瞬,隨後點頭:“對啊,今天我負責私人病房。”
“那……懷榆,那個很瘦很白的女孩子,揹著揹簍……”
他描述著,對方卻眨眨眼:“知道,你妹妹嘛!她都來給你送這麼多天的飯了,我們都認識了——怎麼了?”
周潛頓了頓:“她……今天什麼時候來的醫院?”
護士愣了愣,隨後便道:“挺晚的吧,兩三點鐘?你進了病房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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