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車是真的很不方便。
等懷榆趕到醫院時,問了好幾位護士才找到已經送進病房的棗子叔家屬。
周潛正幫忙抱著對方放在床上,棗子叔在旁邊站著,如今看著胳膊還是抖的。
“兄弟,辛苦你了。”他對周潛說道,然後豎起大拇指:“小榆有你這樣的哥哥,真不賴。”
而懷榆則走進來,看著病床上神色安靜沉緩的女人,小聲道:“這是怎麼了?”
棗子叔擦了擦頭上的汗:“別提了,喝了杯茶,直接暈過去了!我命都要嚇沒了!”
懷榆:!!!
我命也要嚇沒了!
“喝茶喝的?!”她也緊張起來。
棗子叔見她這樣,反而笑起來:“沒事沒事,不是你茶水的問題,估計她才吃了藥,跟茶水衝到了……醫生都說沒什麼事,像是睡著了……”
話音才落,肩膀卻被周潛拍了拍,再順著對方手指看過去,卻見病床上,睡夢中的女人卻緩緩勾起了一抹微笑,豆大的淚珠正一顆顆順著眼角流淌。
三人瞬間靜默。
良久,懷榆才悄悄發聲:“她看起來……好像很幸福啊。”
……
是很幸福啊。
中年女人,或者說周雲芳。
她已經好多年沒有看到自己的兒子女兒了。
災變來了,大家的日子不再好過,活下來也磕磕絆絆的。但她的孩子們爭氣,很快就有了異能。他們主動報名,去了軍校,然後選擇加入軍隊……
最後,在花城的市政大廳,林將軍主持了集體葬禮,他們夫妻倆捧回來兩枚功勳章。
沒有屍體,沒有骨灰,連最後的遺物都沒有。她甚至……她甚至已經快要記不清孩子的臉了!照片上的那對兄妹看著越來越陌生,每一次她都要用力看,用力看,才能看出自己孩子的影子。
現在就連做夢,她都夢不到孩子清晰的模樣了。
但在此刻,左手牽著的,是穿著雪白制服的女兒,她們母女倆長得很像,不過年輕的女孩笑起來,臉頰有酒窩。
右邊是自己的兒子,成為異能者後他再次發育,比他爸爸高多了,常年訓練使得他的皮膚有些黑,但人還是那樣安安靜靜的。
“媽,你看,這就是荒原……很廣袤,很神秘,也很危險的森林啊。我小時候常常幻想我是真正的探險家,可能在雨林中遇見大蟒蛇……”
“傻子。”弟弟嗤笑著她:“現在的探險者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不像我,我就想威風凜凜,讓很多很多人記住我!媽,你會記住我嗎?”
“喂!臭老弟,想捱打是不是?”
兩人鬧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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