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潛的頭盔裂了縫早就摘了下來,如今正彎腰撿板栗呢,只覺得四面八方全是呼嘯的風聲,避無可避!
他側身閃過一個碩大的板栗包,這才抓緊時間將頭盔扣上去。然而又一顆油亮的板栗掉落下來,狠狠將他的手背砸得烏青——
“小榆!”周潛狼狽地左右躲閃,同時大聲道:“我不是跟你說了,不要隨便給異能嗎?你忘了冰燈玉露了?”
懷榆也生氣了,此刻收回手叉著腰:“這也不行,那也不許!板栗還要不要啦!”
周潛不由噎住了!
此刻他真想回到3分鐘以前狠狠抽自己一巴掌啊!早知道要挨這兩頓打,還不如讓小榆磕一個呢!
他磕也行!
……
十分鐘後。
周潛渾身痠痛地坐在板栗樹下,一動不動。
板栗來得又急又快,他避無可避,頭盔的裂縫已經又一次加大,而身上則被自然掉落的板栗和板栗包砸了個重重疊疊。
隔著厚厚的衣服,這些只有自然墜落力度的板栗帶來的傷害並不大,可架不住次數多啊!
如今,他的一身銅皮鐵骨都有些皮肉悶痛起來。
早知如此,何必呢!
而懷榆歡歡喜喜的將麻袋口敞開在地上,然後拿著盆子貼著地面拿腳扒拉著,一會兒便是一大盆!有零星的板栗包,也有更多棕紅油亮的好板栗,總之這回,一個麻袋決計裝不下啦!
“唉!”她裝模作樣的揉著腰:“這麼多,我得收拾一整天都不一定能收拾完。咱們的車都要塞不下啦!”
周潛不吭聲。
懷榆也不在意,美滋滋又很快裝了一大盆,而後聽到周潛的好奇:
“你是有什麼了不得的高貴血統嗎?這麼多東西,假如不用異能的話,同樣磕個頭就能換?”
雖說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但或許植物界還有這一套階級呢?
懷榆納悶:“周潛哥,我發現你腦子裡糟粕好多哦!一會兒擔心我跟壞人下跪,一會兒又覺得我給板栗樹磕頭會被看不起……”
她大聲道:“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你不說誰會看不起我啊!”
“還有!我磕頭是因為我可愛!我年紀小!這些變異植物都那麼大那麼大那麼大一棵,我還沒他們一根樹枝高呢,這麼小巧,磕一個難道不會很可愛嗎?”
“你的布娃娃要是給你磕一個頭,讓你給塊兒餅乾,你難道不覺得可愛嗎?”
周潛:……實不相瞞,他如果有布娃娃,而且這布娃娃會給他磕頭的話,他第一時間要把它砍個稀巴爛。
什麼恐怖邪典!
但,懷榆的比喻他也理解了——就,假如路上遇到一隻流浪貓,又蹭又舔又翻肚求一口貓糧……
那誰能忍住不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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