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媽媽在你五歲的時候帶著你畫的知了。”
“小時候你可愛說話了,看見什麼都能跟我們說好久,你媽媽總說你像只知了似的,嘰嘰喳喳有說不完的話。”
許知意隨著外公的話也陷進了回憶,陳慧雲在她小時候確實是待她極好的,那時候她對許志有愛,對他們那個家庭有愛,所以才會愛許知意,他們家庭的結晶。
“我當初是極力反對她嫁給許志的,我從小把你母親培養到大,我自己熱衷於書畫,你母親也受我的影響,成為了一名畫家。”
“她當初在行業裡初露鋒芒時嫁給了許志,婚後幾年過得也並不快樂,許志並不是什麼好人,甚至說他就是一個爛到了極致的人。”
“但好歹許志從未阻止過她發展自己的事業。”
“婚後他們生下了你,我和你外婆都是極愛你這個小傢伙的,所以他們離婚後,你媽媽說要去京都發展,我們便舉家搬了過去,在那兒買了間那棟小閣樓幫忙照看著你。”
“後來……”
後來的事許知意是有很清晰的記憶的,陳慧雲在京都發展的很好,成為了行業小有名氣的畫家。
她開始變得忙碌,忽略許知意,甚至因為她那個前夫給她帶來的負面影響,漸漸開始厭惡許知意。
當行業裡許多人拿著許志的事戳她脊樑骨的時候,關峰從天而降,託舉她繼續發展自己的事業。
兩人很快就發展到了結婚的地步。
外公想到這兒有些,滄桑的眼眸裡是數不盡的無奈與苦澀,“我們壓根不希望你母親嫁進關家,那樣的家庭她註定是要進去受苦的。”
“這次她還是沒有聽我們的,很快關家便不再允許她在外拋頭露面,她被迫放棄了自己的事業。”
外公用手拿起了桌上的相框,那裡面是他們拍的全家福,那時候舅舅的孩子還未出生,照片裡頭有外公外婆,舅舅舅媽,還有抱著許知意的陳慧雲。
外公有些懷念地摩挲著照片,“你母親在畫畫的天賦是毋庸置疑的,我並不覺得為了一個男人放棄自己的事業是好的。”
“豪門世家那是我們攀不起,夠不到的,儘管夠到了,沒有家族的底氣,維持表面的光鮮都夠艱難了。”
“阿知,我不希望你走上你母親的老路,我和你外婆從來不祈求你有什麼大富大貴,安穩一生便好了。”
“我陳遜一輩子讓女兒陷於如今的地步,我不願讓知知你也這樣。”
外公嘆了一口氣,看向許知意。
知知的前十幾年過得太難,母親不愛,父親不疼,高中又遭遇了那樣慘烈的事情,他和她外婆月月都去廟裡給她誦經祈福。
不知道上輩子他們是造了什麼孽,才要讓他們的女兒和孫女都過得這般。
許知意張了張嘴,聲音像是卡在了喉嚨一般,發不出聲來。
她想說,外公或許黎聽風是不同的呢。
可是她想了想,連自己都是靠賭的,拿什麼向外公去保證呢。
黎家又是京都紮根已久的豪門世家,那樣的人家,雖說是黎聽風口中的無需聯姻來保證自己的地位,也不是她這樣的人可以嫁進去。
她有過不堪的曾經,他們家裡輕易就能調查知道,若是嫁進去他她就會成為他們家族的汙點。
任哪個豪門貴族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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