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人聽到這兒都是樂呵地看著熱鬧,黎老爺子替著老太太說了一句,“你這小崽子,跟你奶奶吃什麼醋,也不怕小輩看了笑話。”
“他們不敢。”黎聽風的眼神瞟了眼黎明宇和黎雨,兩人本來還嬉皮笑臉地瞪著眼睛看熱鬧,一見黎聽風這樣立馬就一本正經地低頭看著碗裡。
兩人一副我什麼都看不到的模樣。
黎明宇和黎雨對黎東庭是怕,因為大舅舅不怎麼愛笑,對黎聽風是懼,因為他們這小舅舅一肚子黑水,對他們笑著笑著,就莫名其妙將他們擺了一道,從小到大沒事就愛整他倆一下。
黎雨還好,也就是兩三歲的那會兒,狗都嫌棄的年紀被整治了一下。
黎明宇就別說了,到後頭都被整習慣了。
吃了飯過後,黎老太太又帶著許知意去了自己的屋子裡,拿出了幾疊相簿,“這些照片都是聽風的照片,從一歲到他二十一歲裡,他參加的各種比賽,各種演講,什麼活動我都會去,給他拍張照片。”
黎老太太看著那些照片,臉上全是榮耀和自豪。
許知意看到了一張很特別的照片,那張照片和以往穿著西服的黎聽風完全不同,那張照片上的黎聽風,身上穿的是火紅的賽車服,臉上沒有參加比賽時的嚴肅和認真,而是恣意張揚的。
黎老太太注意到了許知意一直盯著那張照片在瞧,將那張獨特的照片抽了出來。
“這是在聽風19歲的時候,在他賽車比賽奪了冠之後我那會兒偷偷給他拍的,我這小孫子幹什麼都很優秀,其實我們都知道他極不喜歡被束縛著去參加那些什麼正經正規的比賽和演講,他更喜歡賽車,攀巖那種極限運動。”
“他確實也在那些極限運動上拿到了很優秀的 成績,但他不敢讓我們知道,怕我們看到那些會擔心,這一張照片也是我留著的唯一一張他穿著賽車服的圖片。”
黎老太太將照片舉在了兩人面前,“你別說,確實比其他圖片要帥一些。”
“我那會兒跟他爺爺還有些愁,他要是以後固執地要去追求這些東西該怎麼辦。”
“但如果我們知道他的改變是因為後面那事,我們寧願他一頭扎進去追求那些。”
許知意瞧見了黎老太太眼底的痛楚,她又抬著眼仔細去瞧那張照片上的黎聽風,跟她以往見到的每個黎聽風都不一樣。
他穿著的火紅的人賽車服,高高舉著獎盃,臉上全是奪獎後的喜悅,昂著頭緊緊盯著那個獎盃,一側的嘴角上揚,肆意張揚的氣息隔著照片都能感受到,就好似自由生長,春風勁吹的野草。
黎老太太又和她翻了許多的照片,但最令許知意印象深刻只有那張照片。
最後老太太跟許知意又說了許多。
她說,“知意,我這孫子性子拗,我知道他認定了一件事就很難改變,我知道他是認定你了。他也很早就向我提過你了,我以為在他三十三歲的時候我就該去到你們倆的婚禮。”
“你說時間快不快,這會兒他都要三十八,我竟然還沒能看到他成家。”
“他爺爺那事,我也是前段時間他喝得有些多了才說漏了嘴,我才知曉的,你可以怨我家這個老爺子,但我希望你不要對你和聽風的感情有芥蒂。”
“他對你的感情,這麼多年我這個老人家是看得很明白的,早個幾年我都不敢想我家這個小孫子能對一個女孩動情到這般。”
………
老太太說了很多,許知意都細細聽著,到了最後她望著老太太柔聲道,“奶奶,那件事是我做的選擇,我不怨黎爺爺,也多虧了爺爺,我該是更靠近了黎聽風,也更瞭解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