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忍不住,沒好氣地回敬道:“用不著你來瞎操心!管好你自己和你的蘇安然就行了!”
“姜軟。”霍知舟叫我的名字,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似乎不明白我為什麼如此固執。
“霍總如果沒其他事,就請離開吧。我跟周醫生還有事情要談,沒時間在這裡聽你講那些所謂的人生大道理。”這是我第一次,用這樣毫不掩飾的不待見和驅趕的語氣跟他說話。
霍知舟卻沒有生氣。
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我,目光深沉,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在他的注視下,我感覺自己的心理防線正在一點點被瓦解。
我緊緊捏著手中的那幾張紙,強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忍著那份幾乎要將我壓垮的壓迫感,想要在這場無聲的對視中,爭出個輸贏,守住我最後的底線。
“你還有一分鐘的時間考慮。”霍知舟雲淡風輕地開口,彷彿掌握著一切的主動權,“一分鐘內,我可以既往不咎。一分鐘後,你只是姜軟,不再是霍太太。到時候就算你跪下來求我,我也不一定會答應。”
我猛地轉過頭,看向窗外,用沉默回答了他的話。
霍知舟沒再過多逗留。一分鐘時間一到,他便轉身,徑直離開了。
他大概覺得我有些不識好歹吧。
不乖的人,總得讓她去狠狠撞撞南牆,她才會知道,誰才是真的“為她好”。
“嘭”的一聲,門被重重關上,連帶著我的心也跟著狠狠震了震。
我曾以為,我和霍知舟之間的感情雖然不像其他人那般轟轟烈烈,但也算得上是細水長流,情真意切。
但現在,我真的有些看不明白了。這段婚姻,從頭到尾,或許都只是我的一廂情願。
沒等我想清楚這些亂麻般的事情,周醫生就推門走了進來。
不等他開口詢問,我便調整好心情,率先一步說道:“周醫生,這些方案我能拿回去仔細考慮一下,再給您答覆嗎?”
“當然可以。”周醫生回答得很爽快,“不過還是要儘快做決定,最好是在這個月費用結算日前十天左右。”
“好的,謝謝您。”
我拿著那幾份治療方案,離開了醫院。
我想,當務之急,是先去找一份工作。
如果能找到一份工資可觀的工作,或許就能讓媽媽繼續留在這家醫院接受治療。
這家醫院是霍氏集團旗下的頂級私立醫院,裡面彙集了國內外最頂尖的醫療裝置和各方面的專家。因為霍知舟的關係,這些年來,媽媽在這裡各方面的治療都被照顧得極好。如果轉院,媽媽肯定得不到這麼好的治療和照顧。
媽媽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真心愛我的家人了。
我絕不能讓她出事。
懷著這些紛亂的想法,我開車回了那個曾經被稱為“家”的地方。
一路上,我都在反覆思考,離婚這件事,到底該怎麼跟歲歲說。
他從小就比同齡的孩子聰明懂事,智商情商都很高,很多事情都不需要我操心。可離婚對一個孩子來說,畢竟不是一件小事,我還是有些擔心他會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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