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從那之後，他就再也沒見過媽咪喝酒了。
或許是因為到了熟悉的環境，又或許是聽到了自己最在意的兒子的聲音。原本醉得不省人事的我，竟然在霍知舟把我放到床上的時候，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我的腦子顯然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眼神也有些渙散，下意識地就開口問道，聲音含糊不清：“歲......歲歲......到......到家了嗎......”
我說的話斷斷續續的，幾乎聽不清在說什麼。
但霍知舟和歲歲都聽懂了。
歲歲立刻一把擠開了還站在床邊的自家爸爸，兩隻小手緊緊拉住了我垂在床邊的纖細手指，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媽咪！媽咪！我在這兒！歲歲在呢！”
“寶......寶貝......”我似乎是聽到了他的聲音，無意識地伸出手，想要去摸摸他的臉頰。
歲歲立刻把我的手引導到他的臉上，用小臉蹭著我的掌心：“嗯！媽咪，我在呢！”
我的眼睛努力地看著他，可仔細看就會發現，我的眼神根本沒有聚焦。完全是憑藉著最後一絲意志力，強撐著睜開了眼睛。“你......你吃飯了嗎？”
“吃了吃了！”歲歲連忙點頭，說話的語氣軟乎乎的。他知道我現在需要安心睡覺，於是就很懂事地開始哄我，“媽咪你放心吧！葉叔叔帶我去吃了好多好多好吃的東西呢！他還給我講了好多好多有趣的冒險故事！可好玩了！我剛剛已經把他送下樓了，讓他回家了。”
站在旁邊的霍知舟：“？” (我什麼時候讓葉晏之帶你去吃飯了？)
聽到歲歲說他吃過飯了，我眉眼間那因為擔憂而一直緊蹙著的褶皺，似乎終於一點點地放鬆了下來：“那......那就好......”
歲歲見我還拉著他的手不放，又輕輕叫了我一聲：“媽咪？”
我的眼睛已經徹底閉上了，似乎馬上就要再次睡過去，只是下意識地回答他：“嗯......？”
“媽咪，今天晚上......我可以挨著你一起睡嗎？”歲歲一邊說著，一邊手腳並用地爬上了柔軟的大床，然後把自己的小臉蛋緊緊地貼在了我的臉頰旁邊。
我似乎是感覺到了身邊傳來的溫暖氣息，下意識地就側了側身，沒有回答，另一隻手卻準確無誤地在床上四處摸索著。當碰到歲歲那小小的、溫暖的身體後，就立刻將他緊緊地摟在了懷裡，還順手拉過了旁邊的被子，仔細地給他蓋好。
看著床上那個即使醉到連自己是誰都快分不清了，卻依然還記得要給兒子蓋好被子的人，霍知舟站在床邊，眸子裡掠過了一絲極其複雜難言的情緒，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歲歲趴在我懷裡，抬起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小聲地對霍知舟說道：“爸爸，我等媽咪睡熟了之後，再出來。”
“嗯。”霍知舟沒再多說什麼。
他彎下腰，替我們母子倆仔細地掖了掖被角。
又站在床邊，深深地看了我們兩人幾眼之後，才轉身，輕輕地關上了臥室的燈，然後悄無聲息地走了出去。
霍知舟來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他打量著這個面積還沒有他家主臥浴室大的小客廳，看著角落各處都被各種生活用品塞得滿滿當當的樣子，他實在是不明白，姜軟為什麼非要堅持離婚，非要搬出來住這種地方受罪。
又小，又窄。
還沒有傭人打掃做飯。
就在他深思之際，放在茶几上的手機忽然嗡嗡地震動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以為是蘇安然又打來了電話，結果拿起來一看，螢幕上顯示的卻是顧時西的名字。他劃開接聽鍵，語氣有些不耐：“有事？”
“喂！霍二！聽說你今天晚上跟你家那位小媳婦兒一起喝酒了？”電話那頭傳來顧時西那明顯帶著八卦意味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