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霍知舟的眼神，像是能看穿一切謊言和偽裝，直抵人心最深處。
蘇安然被他看得心裡一慌，臉上強行擠出一抹無辜的笑容，頂著那巨大的壓迫力，試圖為自己辯解：“知......知舟......我......我怎麼可能會知道姜叔叔的事情呢......”
“安然，這樣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出現第二次。”霍知舟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記住，姜軟現在......依然是我的合法妻子，也是歲歲的親生母親。”他頓了頓，強調道，“這一點，從一開始，我就跟你說得很清楚了。”
蘇安然的眼眶瞬間就紅了，聲音帶著哭腔：“真的不是我......知舟......你要相信我......”
“你想對付其他人，耍什麼心機，用什麼手段，不論對錯，我都可以幫你擺平。”霍知舟的話語說得簡單而直白，卻也異常冷酷，“唯獨姜軟，不行。”
“真的不是我！這件事情真的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蘇安然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她還在極力地為自己辯解著，“你......你要是不相信我......你可以去查！隨便查！”
霍知舟看著她那含著淚水、楚楚可憐的眼眶，語氣卻依舊不緊不慢：“你真的......想讓我去查嗎？”
蘇安然的辯解聲戛然而止，身體也瞬間僵住。
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都凝固了。
“剛才的話，聽進去了嗎？”霍知舟見她不再狡辯，也沒有再進一步追問，似乎是打算給她留最後一點體面，適當地給了她一個臺階下。
蘇安然只能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地點了點頭：“......聽......聽進去了......”
“我接受你的那些小心機，也尊重你那些各種見得光或者見不得光的想法和手段。”霍知舟從來都不是什麼傳統意義上的好人，但他有他自己的行事標準和底線，“但是，這一切的前提是，絕對不能針對姜軟。”
蘇安然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感到如此的無力和羞恥。
在霍知舟面前，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完全透明的人，所有的心思，所有的算計，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無所遁形。
他如此直白地拆穿了她的小動作，卻又......似乎還願意繼續縱容她，甚至願意繼續給她提供庇護。
這樣捉摸不透的男人，讓她在感到一絲絲虛假溫暖的同時，也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危險和恐懼。
“對不起......”蘇安然知道，再多的爭辯和解釋也都是徒勞的了，只能低聲道歉。
霍知舟剛想開口，讓她也去給姜軟道個歉。但轉念一想，以姜軟現在那恨不得跟他徹底劃清界限、老死不相往來的態度，恐怕自己讓她去道歉，只會適得其反。索性，他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蘇安然見他沉默著不說話，心裡更加發怵和不安了：“知舟......你......你對我越好......我就......我就越害怕會失去你......我真的好怕......好怕你們以後會和好......然後......然後就不要我了......”
“安然，我在最喜歡她的時候，就已經跟你坦白了你的存在。”霍知舟終於再次開口，語氣平靜無波，卻渣得明明白白，“所以，你現在這個擔心，其實......很多餘。”
“可......可喜歡都是自私的！都是有佔有慾的！”蘇安然卻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試圖一點點地蠶食他的心，想要讓他的眼裡、心裡，最終都只剩下她一個人，“以前......以前我只想能安安穩穩地待在你身邊就好了。可是現在......跟你接觸得越多，我就越貪心......我就想讓你一直陪在我身邊......只陪著我一個人......”
霍知舟那雙漆黑的眼眸，似乎因為她這番話而微微動了動。
他的腦海裡，忽然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很久以前，我也曾經對他說過的一些類似的話。只不過，那時候的我，眼神是那麼的清澈，語氣是那麼的堅定......
蘇安然見他似乎有些動容，連忙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期盼：“知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