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霍知舟沒放，握著我手腕的力道很輕，輕到幾乎感覺不到疼痛，但又剛好能鉗制住我，讓我無法掙脫。
我連著使了幾次力氣，都沒能成功掙脫他的桎梏。最終，我放棄了徒勞的掙扎，抬起頭，一字一句地質問他，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叫耍流氓！”
“跟自己媳婦兒親近，”霍知舟薄唇微啟，吐出的話卻讓我差點氣炸，“頂多叫調情。”
“媳婦兒？”我精緻的巴掌臉上不由自主地帶上了幾分濃重的輕嘲，“我什麼時候成你媳婦兒了？我不是......小三嗎？”最後兩個字，我說得又輕又諷刺。
霍知舟聞言，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
我冷笑著提醒他，讓他回憶起自己說過的話：“你自己親口說的——不被愛的那個，才是小三。”既然他選擇了蘇安然，那我自然就是那個“不被愛”的。
霍知舟看著我，眼神忽然變得有些複雜，他理直氣壯地反問：“我有說過不愛你？”
我愣住了，仔細回想了一下。從我們關係破裂開始到現在，他確實說過很多過分的話，做過很多不是人的事，傷透了我的心，但他......好像真的，從來沒有親口說過“不愛我”這三個字。
“愛一個人，是不會把另外一個人領進門的。”我迅速找回理智，意識到自己差點又掉進他的話語陷阱裡，“從你把蘇安然領進門的那一天開始，你就已經不愛了。行動比語言更有說服力。”
霍知舟嘴唇動了動，最終只說了幾個字，聲音低沉而肯定：“我不愛她。”
我看著他，眼中的表情越來越冷，結成了冰。我一個字都不信！
不愛？不愛會把人領回家？不愛會當著我的面說要照顧她一輩子？這種謊話，騙三歲小孩嗎？
“我跟她，也不是你想的那樣。”霍知舟似乎想解釋，但他大概也知道，解釋是蒼白的。他不喜歡告訴我那些所謂的“迫不得已”，因為他心裡清楚，不管他有沒有苦衷，他所做的一切，都已經給我造成了無法磨滅的傷害。
這是事實。
不是隨便找個藉口，就可以輕易抵消的。
“不重要了。”我深吸一口氣，再一次將那道厚厚的心牆豎了起來，隔絕所有可能動搖我的情緒，“我只需要知道，你要養她一輩子，並且要我接受她的存在，這就夠了。”其他的，我不想聽，也不在乎。
我看到霍知舟墨色的眼眸一點點加深，裡面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但他無法反駁。
因為我說的，確實如此。
“歲歲快要起來了。”我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重新迎上他的視線，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冷淡和疏離，“起開。”
“你這把人用完就扔的行為，還真是一點兒沒變。”霍知舟終於收回了困住我的手臂，臉上看不出喜怒，信步閒庭般地朝沙發走去，姿態從容得彷彿這裡是他家。
我沒有再開口反駁。
面前那股熟悉的氣息和溫暖驟然離開，心臟那個地方，還是不可避免地抽痛了一下，空落落的，有些難受。
我正打算去房間看看歲歲醒了沒有，裡面就傳來了開門的聲音。緊接著，穿戴整齊的歲歲邁著他的小短腿走了出來，看到我，稚嫩的嗓音甜甜地叫了一聲：“媽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