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回來得剛好,鹿小姐。”祂示意落座的銀髮領主朝臺下看去,慢條斯理地說道:“今晚的人類似乎格外多,而我們的同類,恰好都十分想擁有一個可以照顧他們的機會……所以我在想,要不要讓它們增加對彼此的瞭解,一起玩個遊戲。”
“當然,同作為■■之一,鹿小姐的意見對我來說十分寶貴。”
由於大廳裡陷入了難得的寂靜,普勒斯不輕不重的聲音清楚地傳進所有人的耳朵裡,只有其中一個詞彙,像是不可隨意言說一般被莫名消去。
但哪怕那個詞彙的意思無法被他們得知,他們也能從這段話裡,察覺出銀髮領主的地位。
更多的人忍不住再次看向祂,然後便被奪去全部的視野與注意。
那些不該有的關注進一步膨脹。
而對未知存在的關注,向來不會對人類有任何好處。
銀髮領主並未回答。
普勒斯也沒有說下一句話,像是十分耐心一般等待著,而某種無人察覺的裂痕則開始悄然顯現。
仍心存一絲僥倖的人類玩家們手心發汗,屏息凝神地等待著結局,大氣也不敢出。
所有人都很清楚,所謂的“想要照顧人類”、“增進彼此的瞭解”,到底是什麼性質的東西,只不過是用一種可笑而荒誕的、冠冕堂話的話講述了出來而已。
原本副本里出現的任何困境他們都只能接受,可普勒斯的話卻好像顯得此時有轉圜的餘地,這個可怖的提議是否執行,只需一句確定的話語。
有某種極其細微的、咔嚓、咔嚓的聲音響起,像是裂痕蔓延的玻璃,沒有任何人留意。
銀髮領主微微偏頭。
祂彎起唇角,露出一個極淺的笑容,似乎說了一句什麼。
哪怕在這樣落針可聞的死寂中,祂的聲音也太輕太輕了。輕到彷彿帶著一種冰冷的嘆息。
後知後覺地,有人聽到了祂的話語。
祂在輕緩地問——
“為什麼,要一直看著我呢?”
下一秒。
像是視網膜中出現了某種高密度的頻閃,尖銳的不知何種生物發出的嗡鳴驟然炸響在耳旁!
亮如白晝的廳堂幾乎瞬間被血色籠罩,在混亂的視野之中,只剩下純白的領主微笑著的面容,無論是睜眼還是閉眼,這張面容都如同深深刺入腦中的鋼針般揮之不去!
普勒斯的臉色猛地一變。
祂察覺到不對,看向眼前的——
……
祂沒有看到那張熟悉的,擁有著美麗五官的面容。
咔嚓、咔嚓咔嚓,祂的五官仿若某種生有鏽跡的機械,發出悲鳴般的僵硬震動,又宛如具有求生本能的活物般想要隱去,卻仍死死被固定在那張臉上,毫無反抗之力地,注視著眼前更為完美的……純白的領主。
……在今日宴會剛剛開始之時,祂還認為這樣的影響,只會對低等級的詭異與人類起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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