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秋看著這陣勢,心驚肉跳,這不會是來找小姐算帳的吧?不會是被發現了吧。
“父親是來看可兒的嗎?”秦可兒卻是笑的如沐春風,即便此刻她遮著面紗,只是那眼眸中的笑,就燦爛的讓人睜不開眼,“還有靖王與慕容大人。”
三人錯愕,她竟連最基本的禮數都不懂?
不過,隨即卻又暗喜,果然是呆笨,如此一來,事情就好辦了。
只是一瞬間,三人的心理上已經發生了變化。
“父親聽說了你跟慕容小姐的事情,慕容小姐相必也是無心之過,慕容大人讓為父陪著過來,跟你說一聲,希望你不要再追究,畢竟離仙容節還早,觀音像你孃親回來後可以再畫。”秦正森說的很很自然,只是,對上那雙含笑的眸子,不知為何,突然感覺有些歉意,不自然的移開了目光。
“好啊。”秦可兒眸中的笑沒有絲毫的變化,似乎反而更加燦爛了幾分,答應的那叫一個輕鬆爽快。
心底卻是冷到了極點,這就是她的父親,竟然這般輕巧的跟她說出這樣的話來,半點都不問她的處境。
眾人都有些意外,似乎沒有想到她既然將此事鬧到了刑部,卻就這麼輕快的答應了。
慕容遠想到慕容傑的話,心中暗惱,什麼呀,把這個女人說的跟妖魔一般可怕,非要他親自來求秦正森,還請了靖王爺來,其實不過就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丫頭。
南宮玉更是一臉的意外,她會那麼好說話嗎?
“三年不見,可兒長大了,倒是通情達理。”秦正森的臉上多了幾分輕笑,卻未必是為了她的通情達理,而更多的是為因為秦可兒在外人面前給足了他面子。
“不過。”只是,秦正森臉上的笑還沒有完全散開,秦可兒卻微微思索了一下,突然再次開了口。
秦正森臉上的笑僵住。
慕容遠怔了怔,臉露怒意,什麼意思,出而反而,耍人呢,她膽子也太大了點,他們是她能夠耍的嗎?
“父親大人,孃親現在陪著弟弟去看病,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這萬一到時候回不來,或者趕畫不出觀音像,那可怎麼辦呢?”秦可兒的眸子望著秦正森,除了些許的擔心,便是那讓人不敢直視的純淨。
一時間,秦正森竟然無言以對。
對秦可兒,他從來不喜歡,甚至是厭惡的,但是因為有寒家的原因,他亦聽之任之。
此刻一時被她問住,心中暗暗氣惱,不過,看著秦可兒一臉的天真,也不好說什麼。更何況她所講合情合理。
“那你想怎麼樣?”慕容遠忍著怒意問道。
“是呀,要怎麼辦才好呢?”秦可兒一臉懊惱,一臉的為難。
“有什麼難辦的,放了青青,到時候令堂回來再畫一副不就行了,丞相大人剛剛也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慕容遠已經不耐煩了,“馬上去刑部放人。”
話一說完,便轉身,意欲離開。
秦可兒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仍就是一臉的純淨,眸子中也不見任何異樣的神情,只是看似隨意的端起手邊的茶,微掀面紗,品了一口,隨即眉頭緊蹙,委屈抱怨,“映秋,這茶好苦。”
“小姐,茶都是苦的呀。”映秋不明所以,其它的人更不知秦可兒是何意,只當她不過是隨口一說。
“不會呀,我記的外公家有一種茶是甜的,一點都不苦的。”秦可兒的眼睛眨了眨,眸子中仍就是讓人無法懷疑的天真。
雖然秦可兒仍就是一臉的天真,但是,眾人聽到秦可兒說起外公時,神色紛紛起了變化。
慕容遠意欲離去的步子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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