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瘋了,都瘋了,這個府中恐怕只有他,還算是正常人。
正這樣想著,忽覺額頭一熱。
言勝武,“?”
他伸手一摸,黏膩溫熱的觸感,伴著刺鼻的氣味,看到了手中的鳥屎。
言勝武,“!!!”
到底是哪隻不長眼的蠢鳥?言勝武氣得跳腳,額頭上黏膩的觸感讓他渾身發毛,管家連忙遞上帕子,卻聽見言初幽幽地說地,
“心不誠,祖師爺降罰了。”
“胡說。”言勝武嘴硬地擦了擦額頭,“我哪有心不誠?”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暗罵到這勞什子祖師爺,他轉身就要去淨面,誰知剛邁出兩步,腳底突然一滑,撲通一聲,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啃泥。
李婉晴扶額嘆氣,就沒見過這麼不中用的男人。
李婉晴無奈地又點了三炷香,對著祖師爺排位恭敬一拜,
“祖師爺息怒,切莫與這榆木疙瘩一般見識。”
等到上完香,李婉晴才走過去挽住言勝武的手臂,
“今早便同你說過,對祖師爺必須得虔誠,有些事你可以不信,但你不能不敬。”
言勝武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可看看自己這一身的狼狽,再瞧瞧夫人嚴肅的神色到底是把話給嚥了回去。
萬一再惹惱了夫人,那才真是得不償失。
言初望著這座臨時搭建的小小道觀,眼中滿是珍重。
雖然只是一間簡樸的屋子,卻是她親手為祖師爺準備的棲身之所,掐指算準時辰,她緩步來到後門處的算命攤前。
李婉晴心疼她,特意令人搭了座精巧的涼亭,備好瓜果點心,言初抿唇一笑,李李做事總是這般地做周到妥帖。
言初倚在涼亭裡,小口啜飲著冰鎮梅子飲,手邊整齊碼著剛畫好的符籙。
今日她備得齊全,有尋常平安符,護身符,每張定價二兩,還有加持過的進階版護身符,要價則是四兩。
言初指尖撫過硃砂未乾的符紙,想起沈頤安那日關於提價的建議,的確,京中達官顯貴一擲千金者不在少數,可那些為了幾文錢都要精打細算的百姓呢?
“符紙救急,不該分貴賤。”言初輕身自語,將一摞平安符又理了理,到時候至於那些需要她親自出手的棘手事,再看情況加價也不遲。
現在朝著言府而來的,是趙夫人領著密友匆匆趕來,在距離言府還有一段路程時,便都下了馬車,就是怕聲音會吵到沈頤安。
這群簪環叮噹的貴婦們起了一大早,連早膳都未及用,就急著來看李婉晴的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