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此時南風正捧著卷宗疾步而來,言初接過那疊厚厚的紙張,上面事無鉅細地記錄著謝府秘錄,最要緊的是,她眸光凝聚在記載謝家小姐的那幾行字上。
正如她所料,早些年的謝柔嘉不過是個尋常閨秀,琴棋書畫皆不出挑,倒是這三五年間忽然脫胎換骨一般,不僅容貌變得愈發昳麗,這繡工詩才都精進非常。
外人只道是明珠拭塵,可在這言初的眼裡這般轉變倒像是......借了什麼東西。
卷宗中還附有畫師為謝柔嘉所繪的歷年小像,乍看之下,這些丹青並無異樣,可若是隻取最早一張,與最近的一張相比......
言初將兩幅絹畫並排鋪在桌上,眾人皆是嚇了一大跳,雖不能說判若兩人,但這兩幅畫像上竟尋不出半分相似之處。
言初有意教導周蘅,“你細細觀察這兩幅畫像,雖說女大十八變,可有一物是斷不會更改的。”
周蘅還在凝眉思索,沈頤安已經執起畫像說道,“骨相。”
“正是。”言初向著沈頤安投去讚許的一瞥,“縱使畫師筆力不濟,或是用了鉛粉胭脂修飾,可這眉骨鼻樑的走勢總不會差之千里。”
言初指尖順著畫像輪廓虛劃,“可你們瞧,這兩幅畫中別說皮相,便是骨相都如同兩個毫不相干之人,”
言初不疾不徐地下了結論,此事到這已經是逐漸明朗了。
“邪入宅,富難久。”沈頤安低聲念著言初贈予謝府的六字箴言,當時在場的賓客均以為這是無稽之談,唯有知曉她本事的幾人聞言色變,如今想來這邪祟和謝柔嘉有所牽連嗎?
言初認真地點了點頭,“謝老夫人壽宴那日,我以蓍草佔得此卦,只是當時我並不知曉這邪祟的根源。”
直到回府後,寧世煊上門時瞧見他面上桃花煞氣隱現,心裡才起了疑心。
除此之外便是到達謝府門口時,謝府朱門金匾下盤踞著縷縷黑氣,她一眼便看出了謝府宅子有問題。
一姓之心,非一世之功,一族之敗,旦夕可至。
謝府若是早些年行善積德,或許還可化解此劫,可偏偏,他們便是富貴難久之命。
周蘅越聽越心驚,突然覺得修行之路漫漫,他忍不住拽了拽言初的衣袖,“師父,你當時修行多久方能望氣?”
周蘅眼裡閃著希冀,想著如果能得個整數,也好鞭策自己勤學苦練。
言初眼尾浮起幾分無奈,“我勸你還是不要知曉為好。”
說完很是慈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只要記住勤能補拙就行了。”
周蘅,“......”他明白了,他懂了!師父這般人物肯定是生來就開了天眼的奇才,尋常人十年苦修,不一定能窺得門徑,但對師父來說,恐怕是打坐三日便能見到陰陽二氣了。
......
一行人抵達謝府時,南風早已經等候在謝府大門外了,等幾人下了馬車後,南風抱拳向言初稟報,
“言小姐,事出緊急,屬下僅調集了百名府兵。”
言初聞言一怔,“......”她原想著王府那十幾名親衛足矣,沒料到竟然來了這麼多。
她朝著南風招了招手,“這些府兵可需要支取餉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