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言初淺笑盈盈道,“以後喚我初兒或者言觀主,都可以。”
言遇安心不在焉地應著“嗯,初兒可還有事?”
言辭之間透著幾分急切,就連“言觀主”這個稱謂的深意都無心探究,眉宇之間盡是敷衍之色。
李婉晴見狀頓時沉了臉色,“遇安!你妹妹歸府,你便是這般態度?”
不過三言兩語就想將他們敷衍走,言遇安何時這般怠慢親人了?見李婉晴要發作,言遇安慌忙解釋,“母親息怒,實在是......孩兒當真有要緊事......”
李婉晴面色愈發陰沉,眼前之人哪還有半分往日知禮的模樣?正要訓斥,卻聽言初忽道,“兄長可是急著要去會心上人?”
此言一齣,李婉清愕然,卻見言遇安聞言頓時眉開眼笑,“正是,剛才你們叩門時,我正在與她回信呢。”
言初這才恍然,難怪開門時眼中情意未消,只是何至於痴迷至此?連至親都這般的敷衍?
“你閉門不出,這兩日莫非都在寫信?”李婉晴狐疑道。
“自然!”言遇安滿面紅光,“除了寫信,我還在作畫,我要把她的一瞥一笑,全部畫下來,母親,我們如今正是情濃之時,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那副神魂顛倒的模樣,連遲鈍如李婉晴都察覺出了異樣,不由得望向言初,言初打量著他眼下的青黑,試探道,
“縱使情濃,也該用膳安寢才是,況且書信往來,總要些時日吧......”
“用膳多誤事啊。”言遇安不假思索道,“雖書信需時,但我只要入夢,便能見她。”
言初面色一沉,忽而厲聲道,“荒唐!你且不思量心上人處境?這般頻繁傳書,她家中尊長豈不生疑?她難道終日只候著你書信嗎?她不需要與閨中密友會面嗎?你這般不知體恤也配為人情郎?”
言初話音落下,言遇安神情恍惚了半響,方才喃喃道,“此言有理......我雖不覺疲乏,可她身子嬌弱,的確該好生嬌養著。”
說著竟趕緊又取出信箋,提筆寫道,“卿卿且暫歇,勿要太過勞神。”
寫罷,推開窗欞,將信箋系在一隻信鴿足上,言初這才注意到,房中竟豢養著十餘隻信鴿。
李婉晴見此情形,心中驚駭更甚,二人尚未行六禮之儀,便這般魚雁頻傳?那姑娘究竟是何方人士?縱使是飛鴿傳書迅捷,又何須這般形影不離地守著迴音?
此刻便是再愚鈍之人也瞧出了言遇安這般情況絕非尋常,這分明就是著了魔障。
“遇安......你這是......”李婉晴身形微晃,素手撫住門框才堪堪站穩。
言初不動聲色地攙扶住了她,溫言道,“既然心上人需要靜養,兄長不妨與我們說說這位未來嫂嫂?畢竟日後也是要入我言府門楣的。”
說話間,指尖在李婉晴腕間輕輕一按。
李婉晴會意,強作歡顏道,“初兒說得極是,遇安快與為娘細說,也好早日備下聘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