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劉道長被寧世煊幾句話噎得面色鐵青,寧世煊見他不吭聲了,整了整肩上的父親,徑直向前走去,就這老道士也配與他同行?自己還這麼年輕,等回府之後一定要好生習武強身。
村口處,方文等人見著言初完好無損的揹人回來,身後其他人也陸續現身,他臉色忽青忽白。
“言觀主辛苦了。”幾個機靈的道士連忙迎上去,“我們這就去搭把手。”
言初漫不經心地揮了揮衣袖,“去吧。”反正賞銀不會少她分毫。
等到寧世煊將寧靖年揹回來之後,將他安頓在了臨時收拾的帳篷裡,言初直接吩咐道,
“侯爺的命魂我可以召回來,但需要血脈至親在場,其餘人者在外守著,不要讓閒人進來。”
沈頤安見她神色凝重,心知非同小可,“初兒放心,我帶著南風在外守著。”
裴明真亦拱手附和。
三人在外各守一方,像是三才陣一樣將帳篷護得嚴嚴實實的。
言初從包中取出一柄匕首遞給寧世煊,“取指尖血三滴。”
寧世煊接過一手時指尖微顫,嚇死他了,差點還以為言觀主要他抹脖子。
言初將血混入硃砂,筆走龍蛇間,一道紅色符錄已成,只見她一點,那道符紙便貼在了寧靖年眉心。
“閉目凝神,用心呼喚,告知他你是誰,讓他趕緊回來。”言初對著寧世煊說道。
寧世煊沒有二話,立刻照做。
寧世煊闔目之際,那符籙竟漸漸轉為暗沉,似有陰翳纏繞,更奇的是,寧世煊眉間也滲出縷縷黑氣,言初眸色一凜,從袖口中又飛出一道金符,同時將手輕按在寧世煊肩井穴上。
寧世煊只覺靈臺一陣眩暈,在睜眼時已身處一片黑暗之中 ,他高聲呼喚著父親,卻只聽見空谷迴音。
寧世煊心頭陡然一緊。
“言......”呼喚未出口,眼前突然出現了天光,只見十步開外,寧靖年青衫磊落,正含笑望著他。
“父親!”寧世煊急步上前,緊靴就像是踏在雲絮之上,分明近在咫尺,偏偏觸之不及,瞬間冷汗涔涔而下,浸溼了鬢角。
“爹?”他急得聲音都有些嘶啞了。
那廂寧靖年卻悠然踱步而來,枯瘦的手扣住他的手腕,突然裂開嘴角,笑容扯到耳根,
“孩子,為父尋得一處桃源,你隨我來。”
寧世煊只覺得腕間一痛,跟著走了兩步之後又想起言觀主的叮囑,他是要負責把父親喊回去,而不是被父親給帶走。
他反手握住寧靖年的手,“巧了,孩兒也找到一個好地方,不若父親先隨兒一同前去?”
“父命不可違,且此事既由我先提起,就當隨我先去,然後再論其他。”
寧世煊掙了掙,未果,索性耍起無賴,“古訓有云‘尊老愛幼’,我上年幼,合該受你呵護才是。”說完還故作稚態地眨了眨眼睛。
寧靖年面色一沉,眼中寒意驟生,“弱冠之年,也自稱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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