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周蘅怔怔望著空蕩蕩的蒲團,才驚覺這聲再見已經是永別。
片刻後,周蘅才問道,“師父,他所求為何?”
言初眼光投向遠處漸沉的暮色,“他想看看青靄村外面的人間煙火。”
這句話就像一記悶錘敲在周蘅心口,他喉頭滾動幾番,終是啞然,言初輕輕拍了拍他肩膀,“紅塵萬丈,今日種種不過是滄海一粟。”
周蘅攥緊袖口,心頭沒來由地發堵,明明只是萍水相逢,怎麼就這般惆悵若失?
言初,“好好靜一靜,明天陪我出去一趟,我們一起去會會倒黴鬼的心上人。”
周蘅茫然抬首,倒黴鬼?又多了一個倒黴鬼了嗎?
言初三言兩語說了一下言遇安的遭遇,周蘅才知曉原來這位倒黴鬼就是師父的便宜兄長言遇安,好好的心上人是一隻鬼,這怎麼聽都覺得可憐極了。
不過轉念一想,既然是冤魂作祟,那不正是青雲觀的生意嗎?思及此,周蘅先前的鬱結散了一大半。
“我這就去收拾收拾。”周蘅匆匆作揖一蹦一跳地告退。
......
更深露重,醉酒的言勝武突然從榻上驚坐而起,李婉晴本就心事重重未曾入眠,見狀冷眼睨他,“又鬧什麼么蛾子?”
言勝武不語,踉蹌著推開雕花窗欞,夜風撲面而來,吹散了他的幾分酒意,好半響,他才闔窗回到床上,扶著額頭說道,
“我剛才做了一個荒唐夢,我拉著寧侯爺要義結金蘭。”
李婉晴,“......”
“最離奇的是,十七爺和侯爺對我甚是親厚。”言勝武捋著鬍鬚喃喃。
李婉晴嗤笑一聲,將今夜宴席間的荒唐事一一道來,聽得言勝武瞪圓了眼睛,自己當真要與寧靖年拜把子!忽地想起在朝堂上將他罵得狗血淋頭寧侯爺,又莫名地打了個寒戰。
“你呀,就是一口枯井。”李婉晴冷哼。
“此話怎講?”
“橫豎都透著傻氣。”李婉晴越說越惱火,
“要才沒才,要貌沒貌,整日里渾渾噩噩,王爺他們憑什麼對你青眼有加?也不想想你們共處朝堂中多少年了,若是侯爺和王爺真對你青眼有加還需要等到今日嗎?”
當然,言勝武雖然在家中渾渾噩噩,傻里傻氣的,但是他在朝堂上絕對是一位好丞相,只不過他重文,而寧侯爺出生於武家。
文武兩家人,以至於兩人在朝堂上向來不對付,私下卻是沒有什麼仇怨,兩人都是守皇派的人精,從不拉幫結派,也不曾往來。
李婉晴想到言遇安的事情還尚未了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抬腳就把人踹下榻去,“滾去書房睡。”
言勝武跌坐在地,這一摔倒是摔出了幾分清明他揉著腰慢騰騰蹭到夫人跟前,壓低聲音道,“對了,我聽南風說,初兒對寧府有救命之恩?”
這話問得小心翼翼,言勝武他再糊塗也明白,以寧府的地位救命之恩四個字絕非兒戲,只不過這件事怎麼想都透著蹊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