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笑意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見到一位白髮老嫗佝僂著身子從內室踱出,言初眸光微閃,仔細打量道,“想必你就是如煙姑娘的母親吧?”
老嫗聞言身形一頓,她抬起渾濁的雙眼,聲音嘶啞,“姑娘說笑了......老身是如煙的祖母。”說著又劇烈咳嗽起來,瘦削的肩膀不住的顫抖,
“姑娘可是認識我家如煙?”
言初天真的歪了歪頭,“未曾謀面,但卻是專程來尋她的,聽說…她能幫人達成心願呢?”
“原來如此......”老嫗側身讓出一條道,露出身後一張木椅,“姑娘且坐下說話。”她步履蹣跚,儼然一副風燭殘年的模樣。
言初不疑有她,抬腳便往屋內走去,就在和她擦肩而過的剎那,老嫗低垂的頭顱猛然抬起,渾濁的眼珠迸發出餓狼般的精光,枯瘦如爪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曲,蓄勢待發。
不過......獵人與獵物的身份早在相遇之初就已註定了,優秀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方式出現......
老嫗遲緩的轉過身,言初已經在正廳裡轉了一圈,少女負手而立,“怎麼?趙如煙不在嗎?”
枯瘦的身形驀地僵住,老嫗顫巍巍的抬起手臂,指向裡間緊閉的房門,“如煙......就在那屋裡。”
言初順著枯指望去,唇畔笑意俞深,“原來如此。”
她快步上前,素手輕推門扉,忽作驚訝狀,“咦?這門怎的推不開?”
老嫗聞言一怔,一時之間就忘了偽裝,步履生風的朝房門走去,“怎麼會?”
言初倏然側首,眼中寒芒乍現,“怎麼方才還步履蹣跚這會兒到健步如飛了?”
老嫗僵在原地。
電光火石之間,言初左手推開房門,右手如鷹攫兔,一把扣住她的腕骨,將人甩了進去,房門砰地閉合,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不過轉瞬之間。
淒厲的慘叫聲從門縫滲出來,言初倚門而立,聽著屋內撕心裂肺的哀嚎,輕嗤一聲,“三四十歲的婆子,也敢裝耄耋老嫗。”
她摩挲著門框上殘留的脂粉,連手上的皺紋都要用鉛粉描畫,這般拙劣把戲,也配來糊弄人?
言初還未見得趙如煙就已經將這對母女的把戲看透七八分,趙母初見時,那貪婪的眼神,拙劣的偽裝,無不昭示著她也是這場獵殺的共犯。
再想想那些失蹤的村民,怕是個個都著了這對母女的道。
這般熟門熟路的做派,只怕害過的人遠不止這村子裡的這些。
等到房內的慘叫聲漸漸平息下來,言初從容地推門而入,進入眼簾的是一尊熟悉的神像,鎏金佛身盤坐蓮臺,面容卻猙獰可怖,與之前在謝府謝柔嘉所供如出一轍。
“連害人的把戲都懶得換麼?”言初冷笑一聲。
趙母此刻正匍匐在佛前,原本枯瘦的身軀以詭異的姿態扭曲著,像是被什麼無形之物死死纏住。
言初廣袖一甩,一道硃砂符紙將那邪祟團團困住,她垂眸睨著地上狼狽不堪的趙母,語氣玩味,
“怎麼?你那神明竟然沒有將你吞噬入腹?還是吃到一半認出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