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周蘅在心中暗自盤算著,下次一定要好好的和師父商議這收銀子的事情,師父心慈手軟,要價總是不夠狠,遇到那種肥羊,何該多薅些羊毛才是。
李婉琴冷眼睨著言勝武,“聽聽,個個都在為道觀操心,就你整日遊手好閒。”
言勝武張口欲要辯解,卻又無言以對,只能埋頭扒飯。
…
初陽苑內,言初取出黃紙硃砂,凝神繪符,上回倉促之間以血為媒,血氣為引所畫的瞬移符確實很好用,連時間也能保持得更久一些,但終究是自己的血,還是得穩妥些為好。
何況今夜要探的地方多,必須得多備些符紙才是。
纖指蘸硃砂,筆走龍蛇間,很快,十餘道瞬移符一氣呵成,為防不測,又多畫了幾張天雷符鎮邪符。
燭火搖曳,映得她眉目如畫,唯有案上漸高的符堆,昭示著今夜恐不太平。
畫完符紙之後,言初仔仔細細將它們收好,思忖片刻,又題筆為沈頤安多繪了幾道,近來京城不太平,多些防備總是好的。
言初本來想直接從正門離開,想到李婉晴等人尚在用膳,若是被他們瞧見了,免不了一番盤問,索性直接掐訣燃起瞬移符,眨眼間便出現在了沈頤安書房。
沈頤安正伏案閱卷,感覺到燭影微微晃了一下,一抬頭就看見言初憑空而立,驚得他手中書卷險些落地。
“初兒?”他環顧四周,門窗緊閉,這人究竟是從何處進來的?
言初笑盈盈的遞過一疊符紙。“我給你送些符紙過來。”
沈頤安接過,觸手生溫,“初兒,可是出了什麼事?”
“隨手多畫了幾張。”言初輕描淡寫道,“五兩銀子一張,記得差人送過去。”
話音剛落,身形再次如煙消散。
沈頤安望著空蕩蕩的書房,若不是手中的符紙還在,幾乎要懷疑這是南柯一夢了,這般神出鬼沒的本事,估計也就初兒會。
沈頤安不由得失笑,初兒每每都叫他瞠目結舌。
他將符紙貼身收好,回到案前抽出壓在底下的《玄門要略》。這些日子他暗中研習道門典籍,只盼著能夠稍稍理解言初所在的世界,只可惜至今仍是霧裡看花,難窺門徑。
更深露重,月隱星沉。
言初藉著瞬移符悄然潛入荒院,上回擒拿趙如煙時過於匆忙,未曾仔細檢視此中蹊蹺,這京城寸土寸金之地,怎會平白荒廢一座宅院?且這格局,分明是建至尾聲便遭棄置,其中必有隱情。
這裡的陰氣相比較上次來說淡薄了許多,言初掐訣丟出一道尋蹤符,符紙無風自動,直指院心。
言初跟著符紙來到中央,瞬時感覺腳下寒氣侵骨,她俯身細查地面紋路,又疾步丈量四方方位,眼中漸漸浮起霜色。
“好一個瞞天過海之計。”言初冷笑自語。此地本是風水上佳的寶地,若非被人暗中佈下了陰煞陣法,只怕早成了王侯將相的府邸。
不及細想,言初再次燃起瞬移符,等到身形再現時,已經立於太和觀外,月色下,道觀飛簷如獸脊起伏,她唇角微勾,趁著尹觀主還未歸,正好探個究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