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言勝武哼了一聲,“少賣關子。”
周蘅卻不急不緩說道,“那座荒院雖然說是文蒲所建,但卻早在幾年前就過到了大公子文景脩名下。”
“區區一處廢宅,也值得特地過戶?”言勝武不解。
話音剛落,便見李婉晴、言初和周蘅齊刷刷望了過來,言勝武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常言道‘有了後孃就會有後爹’,文府便是如此。”周蘅說著還朝著李婉晴作揖,“自然,像李李這般賢良的繼母實屬罕見,我絕沒有要說李李的意思。”
“當年因著鬧出了人命,所以宅院也就荒廢了下來,文蒲覺得晦氣又恐怕影響自家的氣運,索性將這處宅院作為恆產過繼給了大公子。”
說到這,周蘅語帶譏誚,“自己嫌晦氣的產業,倒捨得給親生骨肉,當真是父慈子孝。”
“那處宅院雖說值萬金之數,卻被文蒲視作不祥恆產,連帶著二百兩紋銀一併立契分於長子文景修,就此兩不相干,可笑啊可笑,真是可笑至極,那文蒲機關算盡為了幼子謀劃,到頭來卻是個野種,當真是天理昭彰。”
李婉晴聽到這話直接拍案而起,“虎毒尚不食子,這文蒲竟用一處廢宅就打發了親生骨肉?”
言勝武聽到這話亦是怒不可遏。
這荒宅原本所佔面積十分龐大,那後園若是好生經營,栽些奇花異草或是其幾間別院賃與商戶,年入百金不在話下,但這個的前提是這處宅子並未荒廢,可如今這荒宅,既未完工又無法住人,可不就是欺人太甚嗎?
言勝武原本只以為是父子不睦,沒想到內情竟是如此不堪,轉念一想,這般家醜,文府必定是嚴防死守,不由狐疑問道,“此等秘辛,你是從何得知?”
周蘅笑道,“說來慚愧,在下與文景修有些往來,他那日酒醉吐真言,我才知道其中曲折。”
“不僅如此,文景修早與文璞在衙門立下‘父子義絕書’,經官印蓋,各不相干。”
所以此番文福獲罪,他反倒因禍得福,免受了這牽連。
周蘅看向言初,“師父,你若是想知道詳情,我可讓文景修過府一敘。”
他心思向來通透,既然師父追問此事,那麼荒宅必有蹊蹺,想到那裡曾經鬧出過人命,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言初眼中含笑,“甚好。”這徒弟當真是個福星。
她今日心情頗佳,又說道,“等會兒我一定會在祖師爺面前為你記上一功。”
周蘅聽到這話大喜,連忙讓下人取來紙筆,揮毫寫就請帖。
言勝武見狀,忍不住問道,“你素來有紈絝之名,沒想到竟然和文景修這的人物有交情?”那文大公子醫術精湛,連太醫院都屢次相邀,卻甘願在濟世堂做個尋常大夫,品性可見一斑。
再想想文府那些腌臢事兒,當真是明珠暗投。
【注:①固定資產,古時稱為恆產。②古時房產轉移需立紅契,經官府蓋印後為合法。③文人士大夫多忌諱凶宅,他們認為會影響家族氣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