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很寧靜,海水本很平靜,可這一刻,海底猶如有真龍翻滾,將整個海面攪的天翻地覆。
嗖。
楊毅的身影瞬間消失,再出現時,已經站在了二層遊艇的甲板之上。
這是他第二次上這艘遊艇,可心情與上一次截然不同。
他步步往前,雙拳緊握,鼻尖縈繞的血腥之氣,使的他雙目彷彿充血了一般,赤紅如血。
就這樣,楊毅一步步走進了船艙。
饒是他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可當看到船艙內的血腥一幕時,仍舊是忍不住身軀顫抖,腳步踉蹌,扶住了牆,可入手處,是帶著溫熱的血。
嗖嗖嗖…
常先和雲婆帶著周小龍緊隨其後,紛紛看向船艙內,下一秒,三人勃然變色,周小龍當即嚇的坐在了地上。
首先印入眼簾的是一個倒掉起來的屍體,沒了頭顱,但那身穿著,常先認出,正是之前問有沒有醫生能救他兒子的那位粗狂漢子。
血液從他的斷頸處滴滴答答的滴落在地上,猶如晨鐘暮鼓一般敲在三人心頭。
不遠處,那位婦人衣不蔽體的倒在沙發上,臉上掛著淚痕,眼睛睜的大大的,死不瞑目。
最揪心的還數那道小小的身影,他早沒了之前的靈動,就那樣撲倒在血泊裡,和他父親一樣,頭顱被殘忍割去…
常先臉色陰沉吼道:“俗話說,殺人不過頭點地,什麼人竟如此喪心病狂,連這麼小的孩子都不放過!”
饒是常先和雲婆見多識廣,可如此喪心病狂的手段,仍舊令兩人難以接受。
“啊!”楊毅怒吼一聲,脫了外套,蓋在了婦人的身上,又挪著踉蹌的步伐,一步步走到了那道弱小身影身邊,將其輕輕的抱了起來。
楊毅想摸摸他的腦袋,可是然然已經沒了腦袋…
常先將男子屍體放了下來,見楊毅這個樣子,有些擔憂。
雲婆咬牙切齒道:“楊毅,人已經去了,你也別太傷心…”
“不傷心?”楊毅赤紅著眼看向雲婆,咬著牙道:“前不久,然然還一口一個叔叔的叫我,我很開心,曾答應他,到了通幽島帶著他玩,可是現在,他死了!死無全屍!”
常先一邊檢查男子屍體,一邊說道:“小楊,如此兇殘的手段,恐怕是海盜所為…咦?”
常先突然發現了什麼,喊道:“小楊,他手上好像抓了什麼東西。”
楊毅側目過去,就見常先正握著男子屍體的胳膊,那男子的拳頭捏的緊緊的,裡面似乎有什麼。
楊毅一步跨至其身前,將男子的手掰開,露出一個染血的玉牌。
楊毅將其一把抓起,仔細看了起來,雲婆常先也都湊了過來。
這玉牌上面有個圖案,一隻展翅翱翔的蒼鷹。
只一眼,常先驚呼道:“我認識,小楊,這玉佩我曾在血狼身上見過,血狼是鷹宗弟子,每個鷹宗弟子都有這樣一塊腰牌,代表他們的身份。”
“鷹宗!”楊毅從牙齒縫裡擠出了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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