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那又如何?
陳敘拄著柺杖彎著腰,在小竹林中聽了醜猴一路的聒噪。
果然他未曾再尋到任何一塊合用的石片,甚至別說是石片了,地上就連不合用的碎石子都變得十分稀少。
醜猴又一次拊掌大笑:“休矣休矣!年輕人如今可知,世事艱難,絕非你一腔意氣可解了罷?”
它桀桀桀的發出怪叫,刺耳的聲音吵得人心煩意亂。
陳敘聽在耳中,只覺得胸中鼓盪,一股血氣直衝上腦,衝得他簡直恨不能當場就將所有竹片摔下,再回頭給這醜猴狠狠一拳。
他的拳頭都握緊了,左手的水泡卻硌得他生疼。
陳敘瞬間清醒,痛意從手掌細細蔓延,他深吸一口氣,再不理會醜猴的聒噪。而是轉身走到旁邊一棵修長的青竹前,忽然伸出右手對著那青竹的某個竹節狠狠一劈。
咔嚓!
這一劈雖是肉掌做刀,但陳敘的力量分外集中,身體裡氣血鼓盪,落於手掌時卻是勁發於方寸之間。
劈竹似劈柴,攻其弱點,切其要害。
霎時間這青竹便轟然折斷,猛地向旁側倒去。
陳敘右手發力,三下五除二一頓清理,竹竿上的細枝盡數被他扯走。
他動作麻利,選了個合適的節點,將竹竿搭成三角,然後又一次從節點處將竹竿劈斷。
最後他得到了一根摸約半尺長的竹筒。
陳敘先前打磨石片還剩了塊又圓又鈍的小石子,他將這小石子握在掌中,豎起竹筒沿紋路敲擊。
咔嚓咔嚓,竹筒順著紋路瞬間碎裂成四片。
陳敘選了其中一片出來,手上拿著那塊圓圓鈍鈍的小石子,對著竹片又是修邊,又是打磨斜口,這竹片就在他掌中被磨出了鋒刃。
再仔細一瞧,這哪裡還是什麼竹片?這分明就成了一把竹刀!
醜猴都看呆了,它的聒噪聲不知道什麼時候止住了,只是亦步亦趨地跟在陳敘身邊,看他勁發於寸,用竹刀在竹片上認真刻題。
陳敘氣血充沛,神思敏捷,運勁時技巧純熟,這竹刀在他手下竟然比先前的石片還要好用許多。
不過一小會兒,他就將答題的竹片刻到了第二十二張、二十三張……二十五張。
就在這時,醜猴忽然說:“書生,那些人中,最快的那個已經答完了三十題。他走出了竹林,進入了星羅棋佈大陣第二層。”
咔!
陳敘手中的竹刀刀尖一撇,竟是在他手中硬生生折斷了。
陳敘也不在意,他拿起地上那塊圓石頭又對著斷裂的刀尖一陣打磨,竹刀重新被修整而出。
“猴兒。”陳敘拿著竹刀繼續刻題,一邊說,“你可知人與動物最大的區別是什麼?”
醜猴肥大的雙耳扇了扇,暴凸的雙眼鼓起,聲音甕甕的問:“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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