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盤鬼則連帶著矮個鬼,亦步亦趨地跟在陳敘身邊。
方才一切描述說來話長,其實都不過是陳敘心念電轉間的事。
他檢視過各個鬼術氣團後,便輕輕一彈指,命道兵無聲地奔入了村中。
托盤鬼尚且沉浸在轉瞬“幽冥人間”的奇妙體驗中,一時間滿臉“感動”,看著道兵遠去,它尚且有些懵。
不懂陳敘怎麼忽然叫道兵去村子裡,它就糊里糊塗,小心問:“尊上,那、那個村子,莫非竟是有什麼異樣?”
話先問出,托盤鬼卻是後知後覺地慌忙打起精神。
嘿,那邊的村中若有異樣,可不就正好是它托盤鬼表現的時候到了嗎?
想到此處,托盤鬼瞬間激動起來,它托盤的身軀滴溜溜亂轉,聲音分外激昂:“尊上,那村中若有不妥,您派小的去啊。
小的共計能夠施展十一種鬼術,不論您是要殺敵還是要嚇人,小的都可以,小的還會變形術,摘頭術……哎喲!”
話音未落,卻見道兵自遠處輕盈躍來。
而與此同時,陳敘忽然抬手擲出了手中一個鬼術氣團。
那是一個蘊含有“推土術”的幽冥符。
幽冥符向著後方村口的方向滴溜溜滾落而去,符籙所過之處,卻見旁邊山壁之上土石紛紛而落。
月光下,這些落下的土石又像是受到了某隻無形大手的差遣。
明明是簌簌落地了,卻又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它們一經落地,便都憑空消失了。
自然,它們不是真的消失,而是被陳敘藉助道兵施法,順勢收入了自己的玄冥墟中。
推土術有些神奇,但還不足以使得如此多的土石憑空散作虛無。
此時此刻,陳敘其實連用了三種法術。
一是借用幽冥符施展了推土術,二是借用道兵施法動用了玄冥墟,三則是施展“花非花”,消弭了土石簌簌滾落時發出的轟鳴聲音。
同時施用三術,這便是他目前的極限了。
再想要施展更多的話,陳敘發現以自己目前的思維與神魄能力,尚且有些無法控制。
他對自己有些不滿,卻不知曉,這種施法手段實際上已經是神乎其神。
世上絕大多數修行者都很難做到似他這般。
心分三用,再要精微控制,這其實是很難很難的。
陳敘不理會托盤鬼的震驚,也沒有在意小鼠忽然發出的“吱吱”驚呼。
他只是專心施展三法,在推土術的作用將近時,他又足下輕點,退出數里路遠,然後再次扔出一個鬼術氣團。
土石再次簌簌而落,旁邊,那條原本崎嶇窄小的山道則順勢被一再拓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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