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給我的書都好神秘,每一本都似乎是有深意。可惜我太笨了,總是很難完全看明白。”
陳敘說:“我也不知,但此時觀看這浩蕩山河,又見了此書封面,阿源,我似乎有些頓悟到了什麼……”
“什麼?”魏源一驚。
然後便見陳敘靜立當地,忽然對著前方的一叢積雪輕輕一吹。
下一刻,那經年的積雪便如鵝毛般被紛紛吹起。
這一幕其實是十分奇妙的。
因為玉寒峰上的雪都是陳年雪,實際上質地並不鬆軟。
尋常莫說是輕吹一口氣將其吹起來了,便是有人在這旁邊,要伸手將雪抓起來,且要費些力氣。
更不必說,這雪被吹起來以後,還蓬鬆得像是片片鵝毛一般。
真彷彿是此時此刻,天空又下了一場新雪。
片片鵝毛紛紛揚揚,浩蕩直如玉樹瓊花,又好似是雪中的天女在此刻灑下了漫天飛花。
魏源仰著頭,都看呆了。
此時的魏源卻渾然未覺,就在這漫天雪花飛揚的不遠處,有一顆雪白的頭顱從某處披滿了白雪的山石後方探了出來。
因為此刻整個世界都彷彿是素白的,所以那雪白頭顱處在其中,真是好不顯眼。
魏源沒能察覺到,真是半點也不稀奇。
一直仔細探查【隔年雪】存在的阿實卻是忽地聳動了一下鼻尖,眼睛猛地一亮。
它耳朵也豎了起來,但它的嘴巴卻仍然緊緊抿著。
因為舌尖那一縷靈血尚未被完全消化掉,所以阿實此刻還不敢說話,它怕自己一說話就洩露了靈血的氣息。
這既違背了九爺的教導,也容易招來那些它不想招惹的傢伙,平白給書生添麻煩。
阿實唯有飛速搬運自己的妖力,眼睛努力睜大。
透過紛紛揚揚的雪花,阿實忽然又感覺到一股奇異的沁涼。
滴答——
原來是一滴水珠不知道什麼時候落在了阿實毛絨絨的頭上。
魏源頭上也沾了幾滴水珠,它忍不住“哎呀”了一聲,卻見陳敘手掌一動,輕輕一拂。
霎時間,漫天雪花都紛紛繞開了他身週三尺。
就好像他身前多了一個無形的護罩,使得此時飛揚的雪花盡皆迴避。
與此同時,那些洋洋灑灑的雪花中間,又淅淅瀝瀝增添了不知多少水珠。
是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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