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川縣令曾親自到陳家來報喜,縣學的夫子與學生們也陸續前來,送禮的送禮,道賀的道賀。
其中有一位伍夫子,一向對他們分外關照,這且不提。
陳敘中解元以後,又有不知多少鄉紳富戶攜帶田產來投。
送銀子的、說親的、攀關係的……其中甚至還有要給他們修族譜的。
又有一些人心知陳敘的親事難以說上,便將主意打到了陳家另外三個年輕人身上。
可是小妹陳璇才十歲,這般年幼,說的哪門子親?
於是陳大哥陳平與三弟陳安就成了香餑餑。
總而言之,紛紛擾擾。
陳千山夫妻如同是陷入了一場巨大的幻夢中,一時間既有歡喜,可更多的竟是無所適從。
積貧乍富,又要如何經得住諸般誘惑?
好在陳千山夫婦雖然沒有經歷過什麼大場面,有一點原則卻分外守得住。
碰到他們不敢決斷的事情,他們只說:
“我們鄉下人,沒見過世面,什麼都不懂,各位有事,還是等我兒陳敘回來再說罷。”
但凡搬出陳敘,總能威懾一二,常人便不敢強求。
可陳千山夫婦也仍然有他們的煩惱。
外頭的紛擾是一樁,還有一樁則是,長子陳平不知怎麼竟是看中了隔壁村中一個神婆之女。
近日來總央求父母為他娶妻。
陳千山與羅氏不是不想幫陳平操辦婚事,可若是與神婆做親家,心裡卻總有些發慌。
夫妻二人不肯答應,口口聲聲也只說:
“你的婚事,最好也等你二弟回來,他看過了說好咱們才定。
他的眼光定然不會有錯,咱們只管信他便是。”
陳平多番哀求無果,近兩日茶飯不思,竟生了一場相思病。
夜裡,陳平難以入睡。
他在寂靜的夜色中聽著家中幾人的夢話聲,臉上神色痛苦。
忽然,門外女子的哀泣聲將他驚起。
陳平一翻身下床,連外裳都來不及披上,匆匆忙忙就推門出去。
星光下,一對有情人相見。
陳平又驚喜又心疼,慌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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