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張無用就在彤彤的房間裡,與她一同練題。
畢竟朱阿姨就在隔壁臥室,他們兩個也不敢在她眼皮子底下“過分放鬆”。
窗戶是開啟的,只拉了紗窗,空調沒開,夜風從窗戶外透過紗窗,緩緩地吹入些許。
雖然如此,依舊是比較熱的。所以彤彤又在桌角放了一個風扇,調到微風檔。
“明天早上我會起得比較早,和我媽到公墓一趟。”
彤彤坐在座位上,低頭寫著:“馬上要高考了,一起去掃一下墓。媽說讓爸爸保佑一下我!”
張無用抬起頭,想說自己要不要一起去。但他和彤彤的關係,好像又還沒到要一起去給未來岳父掃墓的地步。
彤彤的爸爸,他小時候是見過的,但確實也沒有什麼印象。
張無用知道的是,她的父親,跟朱阿姨一樣,都是醫院裡的醫生。
他們兩人原本就是同事,在工作中認識並結婚的。
差不多是在彤彤小學五年級的時候,醫院那邊發生了一場禍事。
一名病人跟另一名醫生髮生了矛盾,帶著刀去找那名醫生,但是他要找的那名醫生沒有上班。
那人沒有找到要找的人,當場就在附近隨便找了一個穿白大褂的捅了。那個不幸的人,就是彤彤的父親!
這件事,對她們母女的打擊顯然是極大的。
在那之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
他所看到的對門小女孩,就是一個沉默寡言的、被高年級女生欺負也不敢吭聲的孤女。
“無用!你說,等我們兩個上了大學,還會在同一個城市嗎?”趙羽彤低頭,看著又被她劃掉的一行字。
張無用認真地說:“先不要想那麼多,高考就剩這最後幾天了,先把它考好來,後面的事後面再想。
“所以這一次……不要再控分了!”
趙羽彤扭頭:“我沒……”
“不要真的當我是笨蛋啊!”張無用低頭,繼續做題。
“真的沒有,那是意外!”趙羽彤轉回頭,低下頭去。
“剛好考到二中的第一名是意外吧?但是考到一中和二中的分界線附近,要麼擦邊上一中,要麼剛好落在二中的宏志班,這個不可能是意外。”張無用笑了笑,“不許再這樣子了。”
他伸出手來,撓了撓女生那烏黑而又柔順的秀髮。
女生的頭,也在他那寬厚的手掌下,如同小貓咪般搖了搖。
女生靜靜地坐在那,過了一會兒,才小聲說道:“嗯!”
又練了一會題,她輕輕地說:“無用!我前座的葉知慧,你記得吧?”
“她怎麼了?”張無用當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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