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被外婆拉到廟裡。
廟裡，香案上滿是燭灰。
石臺上的土地公神像，早就塌了大半。
最初，這土地公是本地千年前一名有名望的老者。
但是這麼多年過來，這土地公叫什麼名字，當年有什麼事蹟，也早就無人知曉了。
這廟頗為古老，如今連神像都裂了，碎了。
但是此刻，神像後邊的牆面上，卻多了一幅彩畫。
彩畫上，畫著一顆拖著血紅色彗尾的彗星。
去年夏天，夜空中劃過的那道血色彗星，她們當然也都看到了。
外婆非說，那是天神下凡。
拉著女孩，整天上香跪拜。
還說天有異象，馬上就會天下大亂。
但是這麼久過去了，這天下好像也沒有亂起來。
女孩很懷疑，那根本不是什麼天神……或者天魔下凡。
但每次一過來，還是被外婆拉著，在這廟裡拜天神。
摩朵摩朵也無所謂。
反正，拜了天神也不一定會保佑。
但是不拜，那天神肯定不保佑。
所以就跟著外婆拜一拜吧，又像先前一樣，將一塊臘肉供在香案上。
於紅漆脫落、舊跡斑駁的廟裡，拜了那象徵著天神……或者是天魔的血色流星過後。
女孩在這兒，陪著外婆聊了會兒天。
外婆年輕的時候，是外面村裡的神婆。
外婆的母親是老神婆，外婆年輕的時候跟著做。
大概就是制些符，弄些水，經常抖上幾下然後裝成被上身，替村民除邪辟鬼的那種。
有時會在發燒說胡話的孩子耳邊，喊著名字，讓孩子的魂魄歸來。
有時候有效，有時候無效。但不管怎樣，那年頭，大家原本也就沒有更好的辦法。
後來，外婆的母親被抓去鬥，人就沒了。
外婆嚇得逃到山裡來，守著這個廟，然後就過去了這麼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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