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趙二山給公子磕頭。”
楊管事的動作很麻利,一個時辰後穿了一身八成新衣裳的二山帶他洗乾淨的堂妹跪倒在了唐陌跟前,兩人身上的衣裳明顯不合身,一個太大一個太小,可見都不是自己的。
“奴...奴才趙夏兒給公子磕頭。”
夏兒的聲音都在顫抖,根本不敢抬起頭,堂哥說要帶她去過好日子,她以為是在做夢,跪在這裡才有一絲真切,又擔心自己表現不好被退回去。
唐陌‘嗯’了一聲,楊管事將兩人的賣身契送了上來,叮囑兩人以後定要盡心當差,萬不可有二心。
二山重重的磕了頭,“昨日奴才就說了,只要能和堂妹一起在公子跟前當差,這輩子都不會有二心,要是生出背叛之心,天打五雷轟。”
那頭是磕的真響,夏兒見堂哥這樣,也想說,但又學不會,只能跟著磕頭,“奴婢也一樣。”
聲音倒是比之前大了不少。
“起來吧。”唐陌將二山丟給了來來,讓來來給教教規矩,“用心學,學會了好當差。”
又對夏兒道:“你由少夫人安排,去吧。”
去吧?
去哪裡也不說,夏兒慌的很,來來上前,“跟我來,帶你去給少夫人磕頭,二山你也來。”
辛安正在看花匠挖茉莉,她準備弄一點回去種在辛家的宅子裡,來來領著人過來給她磕頭,見那夏兒著實比較可憐,便讓春陽帶她再去洗洗,“以後就跟著你春陽姐姐學規矩,好好學,只要你不做錯事就不會罰你。”
可憐的丫頭,露出來的手腕還能看到傷痕,看顏色就曉得是這兩天的。
夏兒歡喜的又磕了頭,眼睛裡也有了光,容貌上來看並不算長的出色,有些黑蠻,許是長期勞作的緣故,指甲蓋兒裡都是泥,手背粗糙虎口還有裂口,全然看不出來是個十二三歲小姑娘的肌膚。
只能從灑掃丫頭幹起了。
春陽和來來各自領個人離開,辛安繼續盯著她的茉莉,午後太困還是睡了午覺,唐陌說明日就回,午睡後去荷塘轉轉,至於吃什麼新鮮東西,他是不敢了。
兩人依舊是睡在一張床上,主要是也沒旁的地方可去,經過了半日的時間兩人都恢復如常,早上的事閉口不談,又恢復了春陽眼中和諧的模樣。
傍晚太陽落山之後兩人一同出門遛彎,身後跟著來來和二山,一群孩童在田埂上打鬧,兩人覺得有趣便停下腳步多看了兩眼,就是他們這一停一個小子急吼吼的朝著兩人跑來,還沒跑近就喊了一聲‘姐夫’,唐陌還回頭看了一眼,以為身後來了人。
“姐夫,姐夫。”
髒兮兮的小子跑近,抬頭看著唐陌,“你是我的姐夫。”
唐陌?
辛安?
沒等兩人反應過來二山走上前一個巴掌就落在了小子的屁股上,“叫你亂喊,這是公子,你姐夫不在這裡。”
小子‘哇’的一聲就哭了,嘴裡還嚷嚷著,“就是姐夫,就是姐夫,娘和爹都說三姐去給姐夫當妾了,就是姐夫。”
他爹孃說了,那是死丫頭的造化,說有道長說過死丫頭是有福氣的,等死丫頭以後發達了就會把銀子都給他,讓他過好日子,他沒聽錯。
二山氣的半死,一個大耳巴子就甩了上去,“再敢胡說,你三姐是當丫頭,去侯府掃地洗衣裳曉得不,你爹孃是亂說的。”
轉身就跪在了唐陌跟前,“公子,都是這小子胡言亂語,公子不要怪夏兒,夏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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