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難受,唐榮必定也不好過,他不介意讓他更難受。
這一晚的唐陌睡的不太好,夢裡全是上輩子的事,夢境裡所有人都在朝他笑,都在對他指指點點,每一個人的目光都帶著不屑,包括辛安也是如此,醒來後滿頭大汗,瞧著時辰不算太早,乾脆起身去院子裡練功,發洩心中煩悶。
辛安自己也沒料到一句話讓唐陌產生了這麼大的後勁,醒來的時候唐陌已經洗漱好準備吃早飯,見他情緒不佳,“怎麼了?”
唐陌上前坐在床沿,“昨晚做了不好的夢。”
他把夢境說了,辛安不免有些後悔,“是我沒考慮周全,都是以前的事了,還想來做什麼?”
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臂,“如今的你可是風頭正盛的侯府二公子,有我這麼聰明的人幫你,更有母親放開了手腳助你,還有富貴的岳父幫襯你,祖母也喜歡你,和你夢中的情況完全不同,完全沒有必要困擾。”
唐陌挑眉,唇角輕勾,“你這麼說好像現在的我很不錯啊。”
“本來就不錯。”
唐陌又樂了,見辛安睡的頭髮纏了脖子,做出嫌棄的樣子,“快起來收拾,女鬼一樣。”
辛安瞬間就不想看到他了,“那也是好看的女鬼。”
“是是是,你好看,全天下最好看成了吧?”
也不知道是個什麼執念,上輩子整日尼姑一樣的打扮,這輩子怎麼就一天到晚的臭美呢?
出門之前他很好奇辛安會怎麼對付陶怡然,辛安抬眼,“裝病被拆穿後陶家的遮羞布又被掀了,此時的她除了牢牢抓住唐榮沒第二條路可以走。”
唐陌認真開口,“你現在可以輕鬆置她於死地。”
辛安她唇角微揚,“我是那種落井下石的人?”
唐陌表示她就是,“我以為你會趁她病要她命。”
“我不是。”
辛安朝他勾了手指,“你幫我去辦件事。”
唐陌順從的附耳過去,得知辛安要讓他暗中讓人傳唐榮對陶怡然一往情深很是不解,“怎的,還要將他豎立成痴情人?”
辛安道:“睡了一覺起來很多事越發清楚,父親不喜陶怡然,巴不得陶怡然死,好給他兒子的錦繡前程騰位置,我偏要保下陶怡然,讓她牢牢佔據威遠侯府世子夫人的位置,省得唐榮再去禍害其他的女子。”
“我要親眼看著這兩人相互利用、互相厭棄,見不得離不開,到死都要惦記著拉對方墊背。”
“再說了...”
辛安輕笑,“你不是說外頭那些人說唐榮沉迷美色嗎,那就給他坐實了這個傳言,陶家的事我們還能做點文章,就說陶怡然家學淵源,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迷的唐榮恨不得溺死其中。”
唐陌微微往後仰,嘖嘖有聲,“十八般武藝?”
他怎麼就能瞬間明白此‘武藝’非彼‘武藝’呢?
“最毒婦人心,你這婦人好毒辣的心腸,好喜歡,很佩服。”
唐陌表示,辛安的陰招還沒落到他的身上,他就已經老實了。
自己上輩子怎麼就想不開要和她對著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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