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
唐綱趕忙抹了淚起身,皇帝道:“告訴唐榮好好養傷莫要著急著當差,後院該要消停些。“
“回吧。”
唐綱恭恭敬敬退出了御書房,出宮後上了回府的馬車後神色複雜,他曉得此事已經和侯府沒關係了,一場風波消弭值得高興,腦子裡不由的就回想起昨晚唐陌冒雨前來找他的樣子。
靴子衣襬都被雨水打溼,說再次在外聽到了陶怡然的訊息,涉及侯府,他著急趕回。
到了書房後他便開始頭頭是道的分析著局勢,讓他一度以為站在自己跟前的是大兒子唐榮。
局勢對侯府不利卻苦於沒有應對之策,兩個謀士給的法子不是得罪太子就是得罪二皇子,無論得罪誰,後果都不是侯府能承擔的。
唐陌的提議讓他豁然開朗,只要示弱,裝做什麼都不知,無需和太子鬧僵也不用開罪二皇子,還能儘快平息風波,那時他一點都不相信是唐陌想出來的法子。
他懷疑、質問,唐陌卻說他是當局者迷,家中出了大事不可調和自然要請祖母出面,祖母一人敲一下,大家就老實了。
重要的是不能坐實陶怡然的輕浮,為了侯府的顏面必須強行遮掩。
“老張,你說老二是否聰慧?”
回了侯府,他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息,張管事笑著點了頭,“二公子自然是聰慧的,頗有侯爺年輕時候的風采,只要用心栽培,未來成就定然不凡。”
他和唐綱一起長大,卻始終探不明白唐綱的想法,統共就兩個兒子,大的一個承繼侯府,小的一個就不能有一番成就?
就非得要壓著小的不讓他有本事,一輩子碌碌無為?
若是如此,為何他又要責怪二公子沒出息?
但這些話他不會說出口。
唐綱在想唐陌的確是不同了,比以前上進也漸漸開始出息,在引以為傲的兒子遭受困頓的時候另外一個兒子異軍突起,這是侯府之幸。
“那孩子昨晚冒雨前來尋我,也不知身子可有不適,等他回來後讓府醫去給他瞧瞧。”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關心唐陌,也不知唐陌知道後該高興還是該哭?
但老太太肯定是高興的,得了唐綱的‘喜報’,老太太當即就讓人開了庫房給秋實院送去兩件好東西,又將唐陌誇了又誇,王氏覺得面上有光,腰桿子都挺直了不少,同樣開了庫房送了兩幅字畫到秋實院。
又很體貼的讓唐綱去春華院看看唐榮,“傷口裂開了兩處,府醫去看過了,好在不算嚴重,月姨娘伺候的也算細心。”
“他心裡只怕還惦記著此事,侯爺也好和他明一明,也省得他擔心。”
唐綱依照王氏的意思到了春華院,唐榮以最快的速度管控好了自己的表情,可當他從唐綱口中得知此事已經了結,且還是唐陌出的法子後,淡然的神色差點崩裂。
“兒子沒想到二弟會如此大度,還以為他一直生我氣,會等著我笑話。”
唐綱彷彿並未看出唐榮心裡的憋悶不甘,但他並未寬慰,反倒是笑了笑,“那小子的確讓人意外,這些日子也是越發的長進,以後有你們兄弟一同撐著侯府,為父也能鬆快許多。”
“聽說你的傷口裂開了?”
唐榮依舊溫和開口,“昨日還以為大好了,今日起床動作就大了些,扯開了兩道口子,不過問題不大,父親無需擔憂。”
連唐綱都佩服他隱忍養氣的功夫,“既然如此外頭的事也無需操之過急,等太子和二皇子在此事上決出高低後再回禮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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