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你先用著,若是她想凌駕於你頭上,那就送她出去,旁的事無需擔憂。”
辛安福禮道謝,“有祖母在我什麼都不擔心,翠屏姑姑是聰明人,當知道進退,若想以下犯上我也是容不得她的。“
“祖母放心,我定不能讓一個下人欺負了去。”
老太太很滿意她的態度,越看越覺得辛安有當下一任當家主母潛質。
不得不說,辛安表現的越是出色,老太太就越為唐榮惋惜,心裡不由的也有些偏向他,總想著若是沒有出現那檔子事,他和辛安一個主外一個主內,憑藉辛安在外應酬的本事,唐榮前行的路上該有多順暢。
等人走了才不由感慨了一句,“都是命。”
甘露勸說,“您也別太擔心了,二少夫人出色,連帶著二公子如今也上進,這是好事。”
老太太搖頭,兒孫都出色當然是好事,但二小子的心裡必定有解不開的怨懟,侯爵就一個,到時候兄弟相爭,無論是哪一個受創她都捨不得。
甘露沒有再勸,心想著人不能過早的享福,老太太早早放手不管,是過了幾年享福的好日子,誰能知道如今卻這般操心?
第185章 被螃蟹勾起的過往
王姑姑對翠屏很是滿意,眉宇間很是舒展,還在路上就誇起了翠屏,“多氣派,那走路的姿勢也好看,還沒聲。”
“回頭讓幾個丫頭也跟著學學,那可是宮裡來的本事。”
辛安趕忙阻止了她,“可千萬別,到時候一院子的人走路都沒聲音,多嚇人。”
“咱們這裡不是宮裡,用不著弄的那麼緊張,還是要有些生氣,熱鬧些。”
王姑姑聽進去了,但心裡也有另外的打算,回了秋實院就開始叮囑春陽春綠幾個,讓她們收斂些,莫要叫翠屏姑姑笑話少夫人身邊的人沒規矩,那嚴肅的模樣弄的一院子的人都緊張了起來,甚至都在想著要不要換身衣裳迎接宮裡來的姑姑。
辛安覺得好笑,“該做什麼做什麼,莫要學的太過死板。”
上輩子太過在意這些,讓自己連同跟著她的人都活的憋屈小心,這輩子在允許的範圍內必須儘可能的活的自在,“到了咱們院子,翠屏姑姑也只能入鄉隨俗。”
敢把她和她的人往呆板上教,宮裡出來的也不行。
春綠幾個悄悄的鬆了口氣,隨即一個個的又笑了起來,有少夫人給大夥兒撐腰,她們誰也不怕。
很快趙醫女就來了,辛安讓她看指甲,“早前染的有些褪色,又新長出來了一截,今兒得重新染。”
趙醫女拿出了她的瓶瓶罐罐,說先給頭髮上頭油養一會兒,“先養髮再來染指甲,前幾日得了一種更為豔麗的千層紅,調以明礬,染上的顏色極為好看。”
等翠屏帶著包袱到的時候辛安的指甲才剛剛染上,得知自己的住處不在這裡也不耽擱,第一件事就是吩咐人去買螃蟹,同時要將吃蟹用的工具都要準備齊全,她擔心明日辛安去螃蟹宴會出醜。
“今日先給少夫人說一說京中吃蟹的規矩。”
春陽覺得有點多餘,她家姑娘長在淮江,每年秋日後淮江蟹肥,隨便一家酒樓就有七八種做蟹的法子,她家姑娘怎可能不會吃蟹?
“照翠屏姑姑的吩咐去辦。”
兩地吃蟹的規矩不同,辛安覺得有必要聽一聽,要知道上輩子她沒去參加過螃蟹宴,壓根兒就沒邀請她。
春陽去拿了銀子出了門,春綠帶著翠屏去安置,趙醫女裝作什麼都沒聽到,只吩咐人將洗頭水送來,上了髮油的頭髮不洗乾淨,沒法入睡。
半日忙碌,辛安的一頭秀髮烏黑順滑,指甲蓋兒也換了顏色,因著原來的顏色並未掉,重新再染了一次顏色更紅,“趙醫女這染色手藝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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