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她的講解,辛安明白她是要打造京城最大的雜貨鋪,“到時候在這院子裡擺上幾張桌子,安排人燒點不要錢茶水就能吸引學子,學子來了就能讓那些家中有孩童的大人來,生意自然就好起來了。”
廖夫人笑問,“免費的茶水?”
辛安說淮江多的是茶葉,有些次等茶葉根本就不值錢,“都不要錢了,自然不能想著喝好茶是不是?”
廖夫人提議,“如此何不直接開個茶葉鋪子,反正咱們也賣茶,到時候單獨劃出來,但凡來了新茶就在這裡辦一次品茗會,自然有更多的人慕名而來。”
“咱們的茶不夠還可以讓其他的茶來寄賣,也是一種進項。”
辛安笑了,“看來廖姐姐心中已有乾坤,既是想好了那就辦,就是這鋪子能不能買下來?”
廖夫人笑著從袖中抽出房契,“早入手了,這下可踏實了?”
辛安懂了,這是什麼都準備好了,只用她來看一眼,順便點個頭而已,“那我們就聊聊出本金的事。”
迎暉街的鋪子是她的,本金廖夫人出了大頭,如今反過來,辛安也不含糊。
好友一起做買賣半路散夥的太多,她們兩個做買賣只是順帶的,細微的得失無需計較,反正她也不差錢。
午飯過後兩人就將大概的細節談妥,剩下的就是兩邊的管事做細節商討,方達很積極,只覺得背靠兩座大山做買賣不要太容易,目前的買賣都已經滿足不了他了,迫切的需要做大做強。
“接下來就是管事們的事,府中還有事我就不多耽擱了,有什麼事後差人來和我說一聲就是。”
廖夫人是掌家夫人,還有很多事等著她去處理,站在馬車旁叮囑了辛安幾句便上了回府。
辛安深吸了一口氣,出來一趟還做了個買賣,也是意外之喜。
負責趕車的曹貴驅動著馬兒走在路上,車內的辛安聽著外頭喧囂熱鬧的聲音總忍不住挑開簾子觀望,“真是要過年了,都開始了擺攤寫對聯。”
“回頭多弄些小燈籠在院子裡掛上,喜慶些。”
春陽春綠抱怨著京城的寒冷,說淮江的冬日如何的好,辛安唇角輕揚,再過幾個月她就要回去了,真是想想都讓人開心。
視線裡出現了幾個蹲牆根的男人,跟前還擺著幾筐炭,仔細一看其中一個男人還少了一截胳膊。
想起之前汪夫人遲遲不發炭火的緣由,心裡有了猜想,吩咐曹貴,“去汪夫人府上。”
此刻的汪夫人正在生氣,滿臉不耐的看著眼前的母子三人,“今年的炭火比去年多了足足一倍,怎就不夠?”
婦人討好的笑著,“夫人,咱家人多是真不夠,您瞧這兩孩子都凍病了。”
一個男娃一個女娃,男娃穿著一身新衣,掛著兩條鼻涕蟲;女娃穿著明顯不合身補丁衣裳,露出來的手腕黑黝黝的,幾個手指頭長滿了凍瘡。
汪夫人冷笑,“這才第二場雪,那麼多的炭火都用完了?”
“劉家的,發放炭火的時候我就說的清清楚楚,你自己說,那些炭哪裡去了?”
婦人依舊笑著,不說炭火去向只說日子太難,又說她公爹和男人都是為朝廷打仗才廢的,話裡話外還想多要些,又讓兩個孩子跪下磕頭,一副今日拿不到炭火就不走的架勢。
汪夫人氣歸氣,但拿這個婦人沒辦法,正在琢磨要不要私下給她拿些,一道聲音就在耳邊響起。
“既然是為了朝廷才受的傷,那就應該去找朝廷要補償。”
汪府的管家領著辛安走了進來,她就站在婦人三步遠的地方,“汪夫人費心為你們準備了足夠過冬的炭火,為的就是想要你們安穩過了這個冬日,你們拿了炭火轉手就去賣,沒了又來要,當這裡是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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