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什麼就差人來告訴我,院子裡這幾個丫頭就留在這裡伺候。”
趙氏忙說太麻煩她,“她們二嫂嫂準備的哪裡可能不習慣,這三個丫頭也給她們兩位嫂嫂帶了禮來,晚些時候就送去。”
“這伺候的人我們自己就帶了,年節上忙你手裡也不能缺了人手,這院子用不著這麼些人伺候,留下兩個跑腿的就成了。”
有前頭那個永不知足的張氏作對比,王氏覺得唐家族中的人簡直通情達理,說笑間也不推辭客套,來了這麼兩家客人,侯府的人的確有些不夠用。
趙氏想起一事,“我怎麼記得老大的媳婦才應該姓辛?”
剛進門那會兒就顧著高興了,一時也沒反應過來,王氏拉著她的手壓低聲音將前因後果都說了,最後表示,“也算是緣分吧,老大那孩子今年是有些不順,但旺子嗣,前幾日剛得了個胖小子。”
“老大媳婦和另外一個妾室也是同時有孕,明年這個時候老大就是三個孩子的父親了。”
“老二夫妻最開始都有些芥蒂,好在相處久了看對方也就順了眼,感情也日漸好了起來,如今正是蜜裡調油的時候,可惜老二出門辦差去了,要過幾日才能回來。”
別的不說,光是換親的訊息就將趙氏震撼的夠嗆,怎麼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這裡面的內情實在是難以評說。
又問了王氏幾件事王氏都告訴了她,而後才催著她去洗漱歇息,“這回來了就不著急回去,往後有的是說話的機會,說起來咱們還沒一塊兒過個年,今年要好好的熱鬧熱鬧。”
趙氏笑著點了頭,王氏又交代了幾聲才去了隔壁院子。
辛安已經將唐豫幾人安置妥當,王氏到的時候已經坐下吃飯的唐豫幾人又站了起來,王氏忙請他們坐下,依舊是客套的交代了幾句,又留下了交代才帶著辛安離開。
“往後你怕是不得閒了,回頭看看那三個丫頭可是值得幫襯的,若是可行你赴宴的時候就帶出去坐坐,長長見識。”
“這三個和衛家那兩個不同,是你父親和祖母都點了頭的。”
長久的觀察下來,王氏覺得在外應酬方面辛安比她要強不少,也就有意將往來應酬的事交給她去辦,她這個當婆母的只需要坐鎮家中,除非她必須出面的宴席才會考慮出席,辛安也無需協助她打理府中瑣事,如此分工婆媳倆都輕鬆。
“頭一回還是需要母親領著,如此方顯重視。”
王氏應下,又感慨起了族中兒孫出息,“早前也只是聽說唸書有幾分天賦,竟不曉得已經是舉子了,說起來明年春闈就應該下場了吧。”
話說到這裡才反應過來,只怕即便不是老太太去了信這幾人也是要來的,也不知道唐綱早前是否得到了訊息。
辛安又想起了王仕,“既然都是讀書的好苗子,回頭等夫君回來讓他帶著王仕表弟來見見人,都是讀書人,也可以相互探討學問。”
記憶中唐家的兒郎是有高中的,但人家沒有到侯府來,是中了後才差人來報的喜,如今來了,必定也是老太太寫信的緣故。
“還是你想的周到。”
他大哥為了這個兒子可謂是費盡了心思,只要是對他念書有用的無論花費多大的代價都要弄來,好在王仕那孩子聰慧踏實,“若是你表弟往後也能有個功名,你舅舅這才算是熬出了頭。”
“前幾日你舅母來說話,還說要給他說個媳婦你舅舅都沒答應,說不能耽誤了唸書考功名,成親的事往後挪一挪動,左右他也不著急抱孫子。”
說起孩子王氏又寬慰起辛安,怕她因為隔壁春華院子嗣興旺的事有壓力,“一切都是命數,該來的遲早會來,你祖母著急是因為她年紀大了,總希望兒孫們都美滿,你莫要思慮太多,順其自然。”
辛安有些感動,從來都是當婆母的無時無刻不想著給兒媳婦立規矩,嚴格教導,子嗣一事也不鬆懈,王氏這般通情達理真的很少見。
“有母親這話我心裡就踏實了,此事我與夫君商議過,明年我弟弟成親,夫君說想帶我回淮江參加婚禮,我心裡也盼望著,子嗣一事要等從淮江回來後再做準備。”
她坦誠相告王氏心裡也就有了數,笑道:“這小子雖是渾了些,也算體貼,該回去看看的。”
遠嫁的女子想要回一次孃家何其艱難,不趁著身子方便回去看看,等著有了孩子再想回去要考慮的就多了,往往最終都不能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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