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安笑的開懷,雖然在她已經得到了足夠的好處,但唐榮沒受到懲處始終覺得不完美,要說他捱揍,那也不是她打的,都不算。
王姑姑點了個炭盆,上面放著鐵架子,烤著幾個橘子皮,又讓味道清爽了不少。
辛安擔心唐綱會因此找唐陌的麻煩,王氏讓她放心,“最多就是關起門來罵兩句,他不敢大聲嚷嚷,此事要傳出去那就真的名聲全毀了。”
“何況還有我在,你用不著擔心。”
王氏捏著橘子放在鼻尖慢慢的聞著,“我原想著你爹孃將你教養的這般出色,陰差陽錯的讓你嫁給了老二,心裡定是遺憾難受,別說是你,即便是我一時半會兒也是想不通的。”
此事王氏還真的擔心過,怕辛安一氣之下就鬧著回淮江,要真是這樣她也沒法阻止,即便她是唐陌的母親也必須承認在外人的眼中,即便是除去世子的身份,唐榮依舊出色許多。
“這幾個月來老二改變的我看在眼裡,也知道是你的功勞,母親心裡感激你,就盼著你們的小日子過的和和美美,你過的好,母親心裡也就放心了。”
這些話如果不是唐陌為辛安出頭夜尋唐綱,又做下了今日之事王氏還不好意思開口。
自己的兒子自己最清楚,還是高攀人家姑娘,這樁她這個母親偷偷算計來的婚事雖然成了,心裡始終不安。
辛安笑道:“當初也曾難受過,但如今看來當初的事還真是老天的安排,兩相對比自然是夫君出色的多,他聽勸也能吃苦,明明能當一個舒心的紈絝還是選擇了一條更艱難的路走,別的不說,他更真實更鮮活,無論是喜好還是脾性我們都很合適,相處起來很輕鬆,很愉悅。”
“母親無需擔憂我們,我們過的挺好。”
王氏笑的越發舒心歡喜,“見你們這樣母親心裡很歡喜,也很踏實。”
婆媳倆難得這般交心,場面很是溫馨,王姑姑守在一旁,唇邊是歡喜的笑意。
女子在夫家能得到丈夫的敬重歡喜和婆母愛護,就算是極好的好日子了。
蔡荃父子忙碌了半個時辰才將唐榮給收拾乾淨,換上乾淨的衣裳抬到了剛收拾出來的屋子,府醫這個時候也回來了,錯過了最慘烈場面的他覺得相當的慶幸就是都收拾乾淨的世子身上怎麼還有那股子味兒呢?
因為沒洗澡,擦哪有洗乾淨呢?
何況蔡荃父子倆並非細緻之人,看不出來就算交差。
“三日內都不能碰水,傷口已經結痂,泡水又給泡開就麻煩了。”
劉姑姑問了,“腹痛是怎麼回事?”
府醫很精明,只說是涼了腸胃又補太過導致的,“不要一味的大補,用飯還是要清淡些。”
“那不會再拉了吧?”
再來一次就真的要命了。
府醫說都拉空了,不會再造成太可怕的場面,“伺候的精心些,先吃藥,多少還是會弄髒些的。”
劉姑姑點了頭,又請府醫去看看陶怡然,轉頭就催著蔡荃父子將蔡姑姑喊醒,“世子還等著蔡姑姑伺候,可不能耽擱了大事。”
蔡荃自己都快暈了,哪裡還記得躺在地上的蔡姑姑,父子兩人也沾染了一些味道,路過的地方下人們紛紛退避三舍,父子倆也不顧上介意,因為看到蔡姑姑的時候心裡的不適更強烈了。
收拾唐榮的時候兩人就差點閉過氣去,可一想到揣進懷裡的那塊玉佩也就覺得還能忍受,輪到蔡姑姑的時候胃裡翻江倒海,都不明白怎麼會弄到臉上去的,用臉去接的嗎?
蔡荃一臉難看,弄成這樣以後還怎麼一起吃飯,怎麼睡一個被窩?
這個老婆子他不想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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