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臉上的笑意肉眼可見的開始變化,辛安也不惱,“舅母說的是,和大哥比起來是有很大的差距,不拘是什麼差事,只要是朝廷的差事就不敢懈怠,不說向大哥看齊,總不能丟人。”
辛安說了這話還抬眼看了一眼唐榮,“是吧,大哥。”
那眼神讓唐榮覺得很不自在,好在他神色未變,嘴角依舊有點淡淡的笑意,“二弟剛升任北衙軍副指揮使,差事忙是正常的,這個時候還沒回來想來今晚就不會回來用晚飯了,我們動筷吧。”
他有點害怕辛安,怕辛安一個不高興就說出什麼讓他難堪的話。
張氏聽到‘指揮使’三個字就有些吃驚,隨即又釋然了,肯定是侯爺給他搞來的差事,侯門公府就是這樣,只要不是個傻子都能有好前途。
但再怎麼好也無用,能當侯爺嗎?
老太太也呵呵招呼著張氏用飯,秉承著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辛安全程是一個字都不多說,吃飯是件很快樂的事,但和看不慣的人一起吃飯是多大的折磨?
用過飯的辛安也不走,她興趣來了,想看張氏還能說出什麼話來,要是一個讓她不高興她還能當場就懟回去,也好將上輩子的窩囊氣給出一齣。
還是老太太看出了辛安的不對勁,藉口自己疲累讓辛安陪著她回去,辛安這才遺憾的起身,攙扶著老太太往回走。
路上老太太語重心長的開口,“祖母知道你不高興,但可不能帶在臉上,咱們侯府的二少夫人可是體面人,莫要和那些沒見識的人一般見識。”
“我就是生氣,這才來第一天就挑三揀四處處擺威風,雖沒擺到我身上來,但我心疼我婆母啊,還得處處賠笑臉,又不欠他們的。”
老太太笑道:“知道你有孝心,但你要將人得罪了,你婆母不是更難做?”
辛安不說話了,“好吧,我會忍住的。”
老太太這才放心,又叮囑起她明日要進宮的事。
耽誤了一會兒回秋實院的路上好死不死的遇到了唐榮,身邊就跟著一個青墨,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辛安對張氏的不喜歡根本就沒有掩飾,尤其是覺得上輩子的自己太窩囊心裡就更來氣,恨烏及烏,看唐榮就更來氣,正準備要找個理由擠兌唐榮兩句,誰知道唐榮卻先開了口,“弟妹,晚上在飯桌上你那個眼神是何意?”
那個眼神讓他很不喜歡。
“你沒看懂?”
辛安白了他一眼,“我很不喜歡你的舅母,咋咋呼呼一點官夫人穩重優雅都沒有,也半點沒有登門做客的自覺,當侯府是衛家的天下?”
如此直白讓習慣了說話彎彎繞繞的唐榮還有些不習慣,“舅母得罪你了?”
“我第一眼看她就不順眼,不可以嗎?”
辛安癟了嘴,也不顧及他的想法,更沒什麼說話的圓滑,怎麼舒服怎麼來,“今兒一來就挑三揀四,將自己擺到那麼重要的位置做什麼,又沒誰邀請他們來,還真當自己是稀客了。”
“都說大哥規矩最好,你就沒覺得你舅母多少有點上不得檯面?”
“威風都擺到侯府來了,幸虧大哥你現在還是侯府世子,要是成了侯爺,這侯府都裝不下她的得意,不得敲鑼打鼓出門炫耀?”
“不知所謂,不曉得的還以為你是太子。”
說完還‘哼’了一聲,扭頭就走,留給唐榮一個背影,站在唐榮身旁的青墨悄悄的往後挪動了一下,二少夫人也太敢說了,真是...說到他心口上了,可不就是不知所謂?
今兒還將春華院的下人發落了一頓,說他們沒伺候好世子,簡直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唐榮面色難看,青墨硬著頭皮說了,“世子,今兒衛夫人是因為沒能入住凝翠院不滿,挑剔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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