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想起來著實奇怪。
辛安心裡咯噔一下,沒想到老太太還注意到了這一點,上輩子在京城生活了幾十年,行為習慣早已改變,回來後什麼都能改,但習慣是改不了的。
“很早之前我爹就說我不溫婉,粗了些,沒想到這點都被祖母給發現了。”
老太太並未往深了去想,打趣道:“嗯,一比較就發現啦,不過別擔心,祖母最喜歡的還是你。”
辛安笑了起來,又給老太太夾了菜,辛夫人也重新揚起了笑。
原本以為此事就過了,沒想到晚上辛夫人皺著眉進了辛安的屋子,“安兒,你給娘說說,你在京城真的過的好嗎?”
老太太的那句話在她心裡生了根發了芽,自己的閨女自己最清楚,轉過頭去想,的確處處都有讓人不安的地方。
“我過的好呀,母親怎麼問這個?”
辛安這裡有些慌,她能騙過所有人,但騙不過生她養她的娘,“娘還在想今日祖母說的話?”
辛夫人在她身旁坐下,“娘就是想不通,你出嫁那日還是一口淮江的口音,第二日說話的口音就像是土生土長的京城人,至少也是在京城活了幾十年的人,後來就再沒聽你說過咱們淮江的話。”
“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辛安沒有想到能合理解釋的理由,她出嫁前每每日都在她孃的跟前晃悠,要說有什麼奇遇都不太可能,又怕說自己死過一次嚇到她娘,便真真假假的開了口,“娘,在女兒身上發生一件很奇怪的事,這個件事太過詭異,我誰也沒說。”
她說她出嫁當日上了花轎,沒一會兒就睡著了,然後就做了個夢。
夢境裡的事就好像是真切的發生在了她的身上,“那個夢很長,我在那個夢境裡過了一輩子,夢裡我嫁給了唐榮,過的並不好......”
她將上輩子的那些事挑挑揀揀的說了,“醒來的時候頭疼欲裂,娘知道的,成親之前我就一直派人盯著侯府,是知道侯府換了院子的,拜堂後本來是想往唐榮的院子走,卻鬼使神差的進了唐陌的院子,避開了夢裡發生的那些事。“
“更奇怪的是,我再開口就成了京城的口音,當時心裡害怕極了,誰也不敢說,怕被當成妖怪,我自己都解釋不清楚。”
“娘,你說我那個夢是不是很的啊,夢裡的唐榮都算不得個人。”
辛夫人愣了好久才消化了辛安的話,隨即起身站到視窗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菩薩保佑。”
轉身拉著辛安的手,“你可還記得你出嫁之前娘帶你去靈寶寺給菩薩上香的事?”
辛安點頭,“自是記得,娘和方主持方丈說了好一陣話,問娘說了什麼,娘也不說。”
辛夫人告訴她主持方丈說雖是鏡中花水中月卻依舊起了漣漪,還說什麼只要心有善念定有歸來之機,“當時也不懂什麼意思,如今看來這都是天意,以孃的意思定然是天意告訴若是嫁給唐榮你就會過上你夢裡的憋屈日子。”
“說不定你都已經過了,然後上天給了你重來一次的機會。”
“啊?”
辛安很是驚訝,她娘這麼會解釋的嗎?
“一定是這樣的。”
辛夫人在屋子裡來回踱步,“那唐榮就不是個好人,要是你嫁給了他,他必定會和你夢中一樣和陶家那位糾纏不清。”
“那女子也不是個好的,兩人一拍即合勾搭成奸,你能如何?”
“天意,這就是天意,是辛家列祖列宗保佑了你,也保佑了我們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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