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人沒想過不勞而獲。”
唐綱抬眼,“這是你爹的意思?“
“此事還沒和我爹提過,這兩日他總是早出晚歸難得遇見,我是弟妹說到了我跟前。”
唐綱道:“既是如此,還是應該問問你爹的意思。”
辛安懂了,這是想坐地起價,要同時拿到周家和辛家的好處,想來是來了淮江這些時日摸到了辛家的真實情況,不滿於現在拿到手的。
“我原本想著我爹就算知道也一定會支援,父親這樣說我也覺得應該先讓他知道,畢竟不算小事。”
“我會盡快和我爹說,若是父親為難也可告之,我雖是辛家女但更是侯府媳,分得清輕重,斷不會為了孃家事讓父親為難。”
“若實在沒辦法待我回京後讓夫君再幫著看看,廖家嚴家徐家這些的關係都走一走,若是都不行便是周家人時運不濟。”
說罷起了身,“父親歇息,兒媳告退。”
身子狀況剛有起色的唐綱又被氣到了,他會聽不出來這是在威脅他?
就像西北鹽道一樣,他不幫忙辛家就會去找別人!
也是,依照他這個兒媳婦在京城的鑽營,只要好處給到位,想要給兩個剛考中的學子安排個好地方算不得什麼難事?
看著辛安離開的背影,唐綱就覺得心頭又被堵住了,提不上氣,呼吸不順暢。
“剛去找你父親了?”
王氏和辛安在路上遇上,辛安笑著上前,“有點事去請父親幫忙,母親來了淮江後可還習慣,前些日子我都沒顧得上母親。”
“你難得回家,自是應該多陪陪你的家人。”
王氏誇辛安的新發髻和妝容好看,“老二回京你也無需過多擔心,那小子眼裡除了你就只有差事,別的事不會想。”
辛安倒不怎麼擔心這個,只是擔心京城複雜的局勢會讓唐陌不小心掉坑裡。
王氏嘆息,“以前他不求上進,整日和那些個紈絝子弟混在一起,我是憂心不已。”
“如今他上進了,整日忙的腳不沾地,我這心裡也不踏實。”
辛安安慰她,“當紈絝他不會遇到什麼遇險,能常伴母親左右,只是沒有前程;想要前程就得付出代價,說白了都是和自己做交。”
“他這樣也挺好的,至少漸漸就有了保護家人能力,總好過任人魚肉。”
道理王氏都懂,卻覺得她說的那句和自己做交易的說法很新奇。
辛安陪著她慢慢走在院子裡,“從做生意的角度來看,我們其實都在不停的和自己做買賣,想要獲得更多的時間就要捨棄睡覺的時間,睡的少自然損失壽數。”
“想要練就一身好功夫就得讓自己受傷,以傷換經驗。”
“一個人能付出的代價絕大部分都是自身,比如忠心,健康等等。”
“都曉得康健的身子最為重要,但在絕大多數的人眼中,這已經是最輕的代價,別的,可能也沒有。”
王氏覺得極有道理,“都說你祖父戰功赫赫,榮耀萬丈,卻甚少有人看到他最後那兩年是如何被傷痛折磨,那樣高大健碩的人生生被折磨的只剩下了一層皮包裹著骨頭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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